暴雨过后,荆州农时站的学徒写信来谢:“若不是总站提前预警,俺们村的梯田早被冲垮了。按沈先生的法子,提前加固田埂,泄洪时还截了些水,粟米长势比以前还好。”扬州的百姓则送来新收的粟米,李婆子拉着沈序的手道:“沈先生,您这联网的法子比天气预报还准,俺们再也不用看天吃饭了!”
消息传到京城,皇帝特意召沈序回京议事。御书房里,皇帝指着桌上的农时册,笑道:“沈爱卿,你这农时联网,比朕的军报还及时。荆州泄洪、扬州蓄水,两州都免了灾,户部省下的赈灾银就有五十万两。”沈序躬身道:“此乃苏微、鲁师傅及各州匠人百姓之功,臣只是统筹而已。”
皇帝更欣赏他的谦逊,当即下旨:“全国各州皆设农时站,归你管辖,驿站优先传递农时数据,户部拨银五万两,用于打造信鸽棚和传递工具。”他顿了顿,又道:“朕赐你‘农时总司’印信,凡农时事务,你可先斩后奏。”沈序接过印信,沉甸甸的铜印上刻着“为民兴农”四字,心中热血沸腾。
带着圣旨回到淮河,农时总站的匠人和学徒都围了上来。沈序举起印信,高声道:“朝廷已下旨,全国推广农时联网!从今日起,咱们的实证体系,要从六州走向天下!”众人欢呼起来,鲁师傅捧着新打造的“联网总牌”,上面刻着各州农时站的名字:“沈先生,俺这牌子一挂,总站就名副其实了!”
苏微则带来了好消息:“沈先生,司天监已同意与咱们共享星象数据,以后咱们能根据星象预测气候,农时表会更精准。”原来她趁沈序回京,写了封长信给司天监的旧友,详述农时联网的好处,司天监监正当即上书朝廷,请求合作。沈序笑着道:“这就叫‘术业有专攻,合力能断金’,当年修正刻漏是如此,如今推广农时亦是如此。”
新的农时册很快修订完成,封面印着“农时总司监制”,里面除了原有数据栏,还加了“星象提示”——比如“荧惑守心,多旱”“月犯毕宿,多雨”,都是司天监提供的经验。王二憨拿着新册籍,翻到“星象提示”那页,挠着头道:“这些星星的说法,俺还是不懂,不过跟着沈先生的法子做,准没错!”
为了培训各州的农时学徒,沈序在淮河总站办起了“联网学堂”。第一期来了五十多个学徒,有来自北方的汉子,有南方的书生,还有几个西域的匠人。沈序亲自授课,讲“数据真实的重要性”;苏微教“册籍填写与校验”;鲁师傅演示“传递工具的使用”;王二憨则负责“田间实操”,带着学徒们去梯田里记录数据。
有个西域来的匠人,汉语说得不太好,填写册籍时总出错。王二憨就用手势比划:“你看,这禾苗长得高,就盖大苗戳;长得矮,就盖小苗戳,简单不?”他还特意编了西域语的口诀:“数据实,庄稼壮;数据假,饿肚肠。”西域匠人跟着念,很快就学会了。
学堂结业那天,沈序给每个学徒发了一本农时册和一套木戳:“你们回到各州,就是农时联网的种子。要记住,咱们传递的不是纸,是百姓的希望;记录的不是字,是实证的根基。”学徒们齐声应道:“谨遵沈先生教诲!”声音洪亮,震得总站的屋檐都嗡嗡作响。
九月,北方的冀州传来急报——“蝗灾初现,已波及三县”。沈序立刻调取各州农时册,发现冀州周边的兖州、青州也有“虫卵滋生”的记录。他当即下令:“冀州、兖州、青州同步发放除虫药粉,组织百姓深耕土地,破坏虫卵;徐州、济州调运‘除虫耙’支援。”
这次的除虫行动,完全靠联网机制调度。冀州的实时虫情通过信鸽传到总站,总站根据周边各州的资源情况分配任务,药粉和农具的调配路线用农时册上的数据规划,比以往节省了三分之二的时间。不到十日,蝗灾就被控制住了,冀州农时站的学徒写信来:“沈先生,若不是联网及时,俺们这里的粟米就全被蝗虫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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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钱家得知此事,彻底没了脾气。钱家主看着自家空荡荡的粮库,叹道:“沈序的法子,一环扣一环,咱们根本无从下手。这农时联网,就像一张大网,把百姓都网在里面,咱们再也掀不起风浪了。”从此,江南士族残余势力彻底收敛,再也不敢阻挠新政。
这日,沈序收到了孙老凿从西域发来的农时册。册籍上记录着:“疏勒城粟米长势良好,株高三尺,土壤湿润,无虫害”,还附了一张西域画师画的粟苗图,绿油油的禾苗在沙漠边缘格外显眼。孙老凿在信中写道:“沈先生,西域的农时册已按总司规范填写,信鸽传得快,以后十日一报,绝不含糊!”
沈序把册籍和图画挂在总站的墙上,与中原各州的农时册排在一起。从淮河到西域,从江南到北方,三十多本农时册整齐排列,就像一张覆盖天下的农耕网络。苏微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清茶:“沈先生,您看,这就是咱们的实证之路,从京郊的一株禾苗,长成了天下的庄稼。”
沈序接过清茶,望着墙上的册籍,心中感慨万千。当年在司天监,他修正刻漏,只是想让时间更精准;如今推广农时联网,却是想让天下百姓都能安稳度日。这条路走得不易,有士族的阻挠,有自然的挑战,但有匠人的支持,有百姓的信任,就有源源不断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