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官见沈序气场逼人,又有皇帝赐的印信,顿时没了底气。沈序趁热打铁,让人把济州农时站的学徒和百姓都请来,每人手里都拿着农时册和收成记录。一个青年道:“俺去年种麦只收两百斤,今年按农时册种粟米,收了六百斤!沈知州是好官,你们凭啥弹劾他?”
百姓们纷纷附和,把查案官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说。查案官见众怒难犯,又怕沈序真的上报朝廷,只得灰溜溜地说:“我……我只是奉命查案,既然证据确凿,我自会向吏部复命。”他当天就离开了济州,再也不敢提弹劾的事。
沈昭拉着沈序的手,感慨道:“堂弟,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我这官怕是真保不住了。这些士族就像附骨之疽,当年逼得你离开司天监,如今又来搅乱农时新政,真是可恨!”沈序点点头:“当年咱们在司天监,就是吃了没百姓支持的亏;如今有百姓站在咱们这边,他们的弹劾就成了纸老虎。”
此时,苏州的周铁山也传来消息——江南士族在钱家集会,柳承业的亲信带来他的密信,信中说“只要能逼退沈序,待我回京复职,必保诸位官升三级”。周铁山还截获了钱家与御史台官员的通信,上面写着“捏造秦仲文贪腐证据,务必在沈序去西域前扳倒他”。
沈序将这些证据汇总,连同秦仲文的辩疏和百姓的证词,一并交给萧将军派来的亲信,让他连夜送京。萧将军是武将,最恨士族结党营私,见到证据后勃然大怒,当即带着证据入宫面圣。
御书房里,皇帝看着士族的弹劾疏和沈序的实证,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这些士族,只知争权夺利,不顾百姓死活!秦仲文、沈昭推行农时新政,让江南百姓吃饱了饭,他们反倒弹劾人家‘擅权’,真是岂有此理!”萧将军躬身道:“陛下,柳承业虽在押解途中,仍遥控士族作乱,此风不可长!”
皇帝当即下旨:“钱、顾、沈三族串联御史,阻挠新政,罚银五十万两充作农时经费;柳承业亲信一律捉拿归案,从严处置;秦仲文、沈昭坚守新政,各升一级,赏银千两。”他还特意在圣旨中加了一句:“凡支持农时新政者,朕必保之;阻挠者,朕必惩之!”
圣旨传到江南,钱家主当场晕了过去。顾、沈两族也慌了神,连忙派人去农时站赔罪,还主动捐银支持农时推广。秦仲文捧着圣旨,激动得对百姓们道:“陛下圣明!沈先生英明!咱们的农时站,再也不用怕士族捣乱了!”百姓们都欢呼起来,把农时册高高举过头顶,像举着胜利的旗帜。
沈序在济州收到圣旨时,正和沈昭查看荞麦的长势。沈昭笑着道:“堂弟,这下咱们可以安心推广新政了。陛下都给咱们撑腰,看那些士族还敢不敢跳出来。”沈序却摇摇头:“士族势力盘根错节,这次只是暂时受挫,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他顿了顿,“咱们要加快农时联网的推广,让更多百姓受益,只要百姓都支持咱们,士族就再也掀不起风浪。”
为了巩固新政成果,沈序在济州召开了各州地方官会议。会上,他把秦仲文、沈昭的经验分享给大家,还制定了“农时新政保障条例”:地方官推广新政有功者,优先升迁;遇士族阻挠者,可直接向农时总司和朝廷上报;农时站的账目定期公开,接受百姓监督。
王二憨在会上也没闲着,他扛着夯具,给地方官们演示“山地夯田法”,还说:“各位大人,只要你们真心帮百姓做事,俺王二憨就跟着你们干!谁要是敢欺负你们,俺一夯砸扁他!”引得众官哈哈大笑,会议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会议结束后,各州地方官都积极行动起来。扬州知州在水乡推广“稻粟轮作”,湖州知州建了十座农时指导站,连之前有些动摇的常州知州,也亲自带着农时学徒下田指导。江南的农时推广,不仅没因士族施压放缓,反而比以前更快了。
柳承业在押解途中得知消息,气得吐血。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打压,不仅没扳倒沈序,反而让新政更加稳固,自己的亲信也被捉拿归案。他望着窗外江南的风景,哀叹道:“沈序啊沈序,我到底输在哪?”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输的不是权势,是民心,是实证的力量。
解决了江南的危机,沈序终于可以安心前往西域了。苏微早已把西域的农时表修订完毕,鲁师傅带着匠人打造了更多适合沙漠的农具,王二憨则扛着他的夯具,兴奋地说:“沈先生,西域的梯田就等着俺去筑了!俺要让那边的百姓知道,俺王二憨的夯具,不仅能筑田埂,还能打跑坏蛋!”
出发前,秦仲文和沈昭带着各州地方官来送行。秦仲文递给沈序一布袋江州的新米:“沈先生,这是江州的头茬粟米,您带着去西域,让那边的百姓也尝尝江南的米香。”沈昭则捧着一本新修订的《济州农时录》:“这是下官整理的济州推广经验,或许对西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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