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恨自语:
易忠海这条老狗,害得傻柱断了咱家的接济。
这损失非得让那老东西补上不可。
这般逻辑,
着实荒唐。
仿佛全院都欠着她家。
盘算着如何从富裕的易忠海那里讨回,
贾张氏全然不知自己的算计早已被看穿。
回到家的一大妈面露忧色:
老易,
老太太这样吃喝不是办法。
我不是吝啬钱财,
但老人家吃太多油腻,长久下去身体怎能承受?
偏又劝不动,
倒显得我小气。
你得空劝劝她,不能由着性子来。
易忠海闻言,
眼前突然一亮。
是啊!
老年人确实不宜油腻。
先前只想着节省开支了。
老太太要是自己贪嘴吃坏了身子,那也是她自个儿的事,怨不得旁人。
顶多算寿终正寝!
易忠海琢磨到这儿,心里顿时有了新盘算。
日头正好。
大人们都上工去了,院里只剩下些婆姨们忙着家务。
囡囡坐在门槛上织毛衣,毛线在她指尖翻飞。
自打学会了织围巾手套,如今她连花纹都能用彩线勾出花样来。
中院石阶旁,贾张氏正埋头纳鞋底。
这是她的老本行——趁着闲工夫做几双布鞋,偷偷拿出去换零花。
要她贴补家用?门儿都没有!
棒梗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带着俩妹妹在胡同里撒欢。
院里洗洗涮涮的动静渐渐停了,倒显出几分清静。
晌午头,一大妈往后院跑了一趟。
回来时挎着菜篮子匆匆出门,准是聋老太太又闹着要吃新鲜玩意儿。
小主,
贾张氏瞅见这光景,赶忙撂下针线活。
从炕柜底下摸出个油纸包,鬼鬼祟祟溜进易忠海屋里。
待那包东西塞进枕头底下,又把床铺抹得 整整,这才缩着脖子退出来,嘴角拧出个冷笑。
日头西斜时分,傻柱拎着饭盒回院。
昨儿剩的半只鸡被他剁成块,和马华年前送的干蘑炖作一锅。
倒不是故意馋贾家,明儿个礼拜天——何雨水该从学堂回来了。
何雨水推门进屋就闻见香味,可脸上半点欢喜没有。
她早习惯了,哥哥的好菜十有 要端给隔壁。
可当傻柱真喊她吃饭时,桌上竟摆着冒热气的小鸡炖蘑菇,惊得她筷子都掉在桌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雨水瞪圆眼睛,该不会...你想把我那间房送给贾家吧?她一把拍住桌子,爹临走时说好的,两间屋你我各一半!
这丫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打贾家盯上苏和家的房子,她就防着这帮饕餮哪天把主意打到自家头上。
今儿这顿反常的饭,保不齐就是傻柱被灌了 汤...
“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哥我是那种人吗!”
“别把你的歪心思往我身上套,专门给你做了顿好菜,还摆起谱来了!”
“爱吃不吃!”
何雨水将信将疑。
不过有美食摆在眼前,不尝才是亏了。
她一边夹菜,
一边忍不住朝门口张望。
说来也怪,
饭菜香气早就飘出去了,
贾家居然没人来要。
这倒是新鲜事。哥,这蘑菇炖鸡真香,手艺见长啊!”
从前,
何雨水总跟傻柱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