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慌了:“胡说什么!谁偷东西了?我这都是四十块一套批发的,别乱扣帽子!”
争执声引来路人围观,有人起哄:“真要正规批发,干嘛鬼鬼祟祟躲这儿卖?肯定有问题!”
“就是,心虚了!”
众人七嘴八舌,闫埠贵越发心慌。
他急道:“我可是退休教师!文化人!你们别血口喷人!”
“老师还干投机倒把?丢人现眼!”
闫埠贵彻底慌了,躲这儿就是怕被熟人看见,结果还是被戳穿了。
最终,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他那十套牛仔服全按四十块一套“卖”
了出去。
最后两人钱不够,凑来凑去还差几块,闫埠贵也只能认了。
闫埠贵回过神时,眼前早已空空如也,十套牛仔服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仔细清点收到的钱款,只有三百九十块——最后那两个顾客确实掏空了口袋。
闫埠贵胸口发闷,没想到苏平安的预言竟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他站在四合院门口攥着皱巴巴的钞票,连夕阳都像是在嘲笑他。
这趟生意非但搭进去整天功夫,反倒贴了十块钱本钱。
三大妈正在院里晾衣服,瞧见他灰败的脸色惊得甩脱水盆:老闫你这是咋了?牛仔服卖亏了?
亏大发啦!闫埠贵把钞票拍在石桌上,整整倒贴十块!三大妈手里的衣架当啷落地,她分明记得许大茂前天还炫耀赚了三百多。
暮色渐浓时,闫埠贵晃进了苏平安的院子。
葡萄架下放着冰镇酸梅汤,那条叫大黑的老狗皮毛油亮得不像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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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安捻起颗葡萄笑问:闫老师亏了十块整吧?闫埠贵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西厢房墙上挂着面镜子——里头照出自己后背不知何时被贴了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你还是上当了。
闫埠贵猛地一拍大腿:
可不是嘛!
我怎么就没转过这个弯来!
准是那混小子干的缺德事。
我的十块钱啊!
苏平安没好气道:
你冲我嚷嚷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坑你钱了!
光是唉声叹气有用吗?你这是扰乱市场懂不懂。
批发价让你捅出去了,还按四十块的价格放了十套衣服。
就这事儿。
整个牛仔服行情都要被你搅乱。
本来要买的人听说能捡便宜,肯定都捂紧钱包等着降价了。
明白没?
闫埠贵搓着手干笑。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要是自己碰上这种事,肯定也得先观望几天。
这老头虽说精于算计,到底还是知道害臊的。
可摸着空荡荡的裤兜,那十块钱的窟窿还是揪心得紧。
苏平安瞧着这小老头蔫头耷脑的模样,
心说这人倒不算坏。
手艺也还行,便开口道:
别哭丧着脸了,给你个差事——给我打理院子里的花草。
每月十块钱,干不干?
闫埠贵顿时两眼放光:
干!必须干!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十块钱虽说不多,可这院子统共没多大地方,布置妥当了每天浇浇水修修枝就行。
更别说他本就爱摆弄这些。
做梦都想有个带花园的院子呢。
如今才五十出头,闲着也是闲着。
钓鱼虽说有趣,可城里能下竿的地界越来越少,跑远路又嫌麻烦。
说实话就算不给钱他都乐意,现在既能过瘾还有钱拿,岂不美哉?
苏平安确实想把院子收拾像样些。
自己又懒得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