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安的脸颊瞬间烧起来,转身就想跑,却听见身后传来江橙望的声音:“等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这是我整理的物理易错点,你不是说电磁学总搞不懂吗?”便签纸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她捏着纸角跑回座位,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打鼓。
而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叶瑾希正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她看见江橙望把曲奇放进嘴里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也看见池念安红着脸跑开的背影。阳光穿过玻璃窗,在他们脚下织成一张金色的网,而她站在阴影里,像个被遗忘的标点符号。原来池念安说的“只是朋友”,全是假的。
这个认知像根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她抱着作业本的手指猛地收紧,硬壳封面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上心里那阵密密麻麻的酸楚。
放学铃声响起时,叶瑾希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直到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她才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在公交站牌后站定。江橙望的身影刚出现在街角,她就快步走上去,在他即将踏上公交车台阶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校服袖子。“江橙望。”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江橙望回头看见是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想挣开手:“有事吗?”“给我三分钟。”叶瑾希盯着他的眼睛,一向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着,“我保证,说完就走,再也不烦你。”
她的眼底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像只受伤的小兽。江橙望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记忆里那个总爱抢他冰淇淋、骑他自行车的身影,突然和眼前这个眼眶泛红的人重叠在一起。心莫名一软,他点了点头。
叶瑾希把他带到老城区的公园。这里的秋千架漆皮剥落,铁链上缠着干枯的爬山虎。她指着积满落叶的秋千:“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在这里荡过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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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橙望的目光落在秋千座上,恍惚间看见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女孩把秋千荡得老高,尖叫着说“江橙望你推高点”,男孩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却总在她快要碰到树枝时猛地拽住铁链。“记得。”他轻声说,“可那是以前了。”
叶瑾希弯腰扫去秋千上的落叶,坐上去时,铁链发出“咯吱”的轻响。她朝他抬了抬下巴:“过来。”江橙望走到她身后,刚想说话,就被她抢先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晃晃悠悠,“那时候我们都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对不对?”江橙望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秋千的铁链。
“现在我明白了。”他看着地面上交错的光影,“我喜欢池念安,不是小时候抢玩具的喜欢,是想每天给她带早餐,想跟她一起考同一所大学的那种喜欢。”
叶瑾希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秋千绳,指节泛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耳机盒,指尖在上面划来划去——这是她跑了三家数码店才找到的限量款,他上次说耳机坏了的时候,她就记在了心里。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最后再陪我荡会儿秋千吧,就当给小时候画个句号。”江橙望轻轻推了一把秋千。叶瑾希的裙摆扬起又落下,像只折翼的蝴蝶。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荡越高,直到风声里传来她的声音:“够了。”她站起身,把耳机盒放在秋千座上:“给你的。不要就扔了吧。”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