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矛盾

橙锈 茫渊 3295 字 11个月前

池念安凑近看了看,病历单右下角画着一个倒过来的五角星,旁边写着“302”。“302应该是病房号吧?”她指着走廊尽头的门牌,“那边好像有302的牌子。”两人摸索着走向302病房,门是锁着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密码锁,需要四位数字。“线索应该在这附近。”江橙望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日历上。日历被撕得只剩下7月,其中7月15日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月圆之夜”。“1998年7月15日是农历六月二十二,不是月圆啊。”池念安皱起眉头,忽然注意到日历边缘有一行小字,“你看这个,‘月出之时,钟鸣三下’。”

江橙望走到房间里的老式挂钟前,钟面上的指针停在3点15分。“钟鸣三下,可能是指三点?可3015不对啊。”他转动钟摆,挂钟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背面弹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纸条:“白昼与黑夜交替,分针指向希望。”“白昼黑夜交替是6点?”池念安眼睛一亮,“分针指向希望,希望是光明,也就是12?6点12分,数字是0612?”江橙望输入0612,密码锁“啪嗒”一声开了。两人相视一笑,推开门走进下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像是医生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人体解剖图,桌子上散落着试管和烧杯。最显眼的是一个玻璃柜,里面放着几个贴着标签的瓶子,分别写着“氯化钾”“肾上腺素”“生理盐水”,其中生理盐水的瓶子是空的,标签背面画着一个简易的天平。“天平应该是要找平衡吧?”池念安拿起桌上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处方单:“氯化钾3g,肾上腺素1g,生理盐水x,总量5g。”“3加1加x等于5,x是1g?”江橙望看着玻璃柜上的密码锁,是三位数字,“可1g怎么转化成数字?”他忽然注意到解剖图上心脏的位置被标了红色,旁边写着“250ml”。“250毫升是生理盐水的常用剂量,1g等于1ml,所以250?”输入250,玻璃柜果然打开了,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他们把‘特殊病人’藏在地下室,钥匙在护士长的胸牌里,胸牌编号是她的生日,她总说自己和玫瑰花同一天生日。”“玫瑰花是6月12日生日?”池念安不确定地说,“我记得玫瑰的花期是夏季,但具体日期……”

江橙望走到墙角的花盆前,里面种着一株枯萎的玫瑰,花盆底下刻着“0612”。“应该是6月12日。”他输入0612,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地下室阴暗潮湿,正中央放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有个破旧的布偶,布偶手里攥着一张纸条:“真相藏在镜子里。”两人抬头,才发现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他们的身影,而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手里举着一块写着“7”的牌子。“镜子里的数字……”池念安忽然想到什么,“我们刚才经过的走廊里,有面哈哈镜,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两人跑回走廊,池念安站在哈哈镜前,江橙望在镜子对面数着:“你的倒影在镜子里被分成了3段,加上刚才的7,是不是37?”他跑到铁笼子前,笼子上的密码锁是两位数字,输入37,笼子门开了,里面放着一个U盘。把U盘插进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当年的院长为了研究新药,把病人当作实验品,护士长良心发现想举报,却被院长关押起来。视频的最后,护士长留下了一句话:“钥匙在我枕头下,密码是我儿子的生日,他总说自己是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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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虎是1998年?1998年是虎年。”池念安快速推算,“如果护士长的儿子是1998年出生,生日可能是……”她忽然看到办公桌上的台历,1998年的台历上,2月16日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虎子满月”。“2月16日!”江橙望在护士长办公室的枕头下找到一把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小牌子,写着“0216”。用这把钥匙打开最后一道门,里面放着一个档案袋,正是他们要找的证据。此时,计时器正好响起,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恭喜你们,成功逃脱!”

池念安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江橙望赶紧扶住她。“吓死我了,最后那个视频里的院长好吓人。”她拍着胸口,脸颊因为紧张泛着红晕。“但你刚才推理的时候超厉害啊。”江橙望刮了下她的鼻子,“特别是想到哈哈镜那段,我都没想到。”“那是因为我看了攻略呀。”池念安吐了吐舌头,忽然注意到江橙望的手臂上有一道划痕,“你受伤了?”江橙望低头看了看,不在意地笑了笑:“刚才在地下室不小心被铁笼子刮到的,没事。”

池念安却拉着他往出口走:“不行,得赶紧去消毒。”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江橙望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顾卿遥站在机构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空落落的。给叶瑾希打电话时,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姐姐在电话里喊着“朋友考上研究生,正庆祝呢”,她只好把“能不能来接我”的话咽了回去。她不想回家,一想到爸妈那张严肃的脸,还有客厅里压抑的气氛,就觉得喘不过气。录取通知书还藏在包里,像块烫手的山芋。她在路边站了很久,终于还是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名字。

刚在前台办好入住手续,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恒越哥”三个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卿遥,你姐让我去接你,你在哪?”纪恒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顾卿遥捏着房卡的手指紧了紧:“不用了恒越哥,我……我打算在酒店住一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纪恒越拔高的声音:“什么?你在哪个酒店?我现在过去!”“真的不用……”“别废话,赶紧说地址!”纪恒越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顾卿遥拗不过他,只好报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挂了电话,她坐在床边发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想起中午在纪恒越家的场景,陈煦阳讲着冷笑话,纪恒越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那是她很久没感受过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