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上午十点半。微信里叶瑾希发来的“我到学校啦”，下面跟着一张嘉南科技大学的校门照片，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顾卿遥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打出一个字。楼下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是爸妈在准备午餐。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新穹市的秋日阳光总是带着点慵懒的暖意，透过玻璃洒在地毯上，画出一块明亮的光斑。庭院里的桂花树不知何时开了，细碎的金色花瓣藏在绿叶间，风一吹，淡淡的香气便飘进了房间。“卿遥，醒了就下来吃饭呀。”楼下传来妈妈顾浠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柔。

顾卿遥应了一声。下楼时，爸爸叶谦珉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妈妈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忙碌。餐桌上摆着米饭，可乐鸡翅，小酥肉等等都是她爱吃的。顾卿遥低头戳着碗里的鸡蛋，没说话。从小到大，她和叶瑾希虽然是重组家庭的姐妹，却比亲姐妹还要亲。叶瑾希总是让着她，会把零花钱省下来给她买喜欢的漫画，会在她被欺负时挡在她身前，会在她考试失利时偷偷塞给她一颗糖。如今姐姐突然去了外地读大学，家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她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顾浠摸了摸她的头，“瑾希只是去上大学，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寒假不就回来了吗？想她了就给她打视频电话。”叶谦珉也附和道：“是啊，而且嘉南科技大学离咱们这儿也不远，想她了，周末开车去看她也行。”顾卿遥点了点头，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我知道，就是……一下子不太习惯。”“慢慢就习惯了。”顾浠笑了笑，“快吃吧，菜要凉了。”

一顿午餐吃得安安静静。顾卿遥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顾浠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没多劝，只是说：“不想吃就不吃了，一会儿饿了再找点零食垫垫。”

回到房间，顾卿遥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书桌上摆着她和叶瑾希的合照，衣柜里还留着姐姐没带走的几件旧衣服，甚至连空气里都好像还残留着姐姐惯用的薰衣草香氛味。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空荡荡的，让人心里发慌。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叶瑾希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在忙吗”。消息发出去后，像石沉大海，没有立刻得到回复。顾卿遥知道，姐姐刚到大学，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报道、整理寝室、认识新同学……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昨天没看完的小说。可眼睛盯着书页，脑子里却全是叶瑾希的身影。她想起小时候，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讲悄悄话，叶瑾希说她以后想当一名设计师，设计出全世界最漂亮的裙子；她想起高中时，放学路上叶瑾希总是拉着她去买奶茶，每次都记得她要半糖加珍珠；她想起昨天早上，叶瑾希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时，回头冲她笑，说“等你明年高考完，我带你在嘉南市好好玩玩”……越想越难过，顾卿遥把小说扔到一边，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耸动起来。其实她不是不懂事，知道姐姐上大学是好事，知道人总要学会分离，可情绪这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控制呢？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叮咚”响了一声。顾卿遥猛地抬起头，胡乱擦了擦眼泪，抓起手机一看，是叶瑾希发来的消息：“刚收拾完寝室，累死啦！你在干嘛呢？”她赶紧回复：“没干嘛，刚睡醒没多久。”叶瑾希很快回了过来：“是不是想我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调皮的表情包。顾卿遥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手指快速敲打：“才没有，我只是无聊。”“切，口是心非。”叶瑾希回道，“我们寝室的舍友都超好的，刚才一起去办了校园卡，还约好明天一起去逛校园呢。对了，我居然和纪恒越在同一所学校！是不是很巧？”看到“纪恒越”三个字，顾卿遥愣了一下。她想起昨天姐姐发的海洋馆照片，想起姐姐提到他时眼里的光。原来他们真的在同一所大学，看来姐姐的大学生活，会很精彩吧。“真的吗？那太好了。”顾卿遥回复道。“是啊，我也觉得好巧。”叶瑾希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包，“不说啦，舍友叫我一起去吃饭了，你在家要好好吃饭，别总吃零食。”“知道了，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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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顾卿遥心里的失落好像淡了一些。姐姐在新的环境里适应得很好，还有了新的朋友，甚至遇到了想见到的人，这样就好。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上好像还残留着叶瑾希的味道，淡淡的，让人安心。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听到了叶瑾希的声音，在喊她“卿遥，起床吃饭啦”。她想答应，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只能任由那声音渐渐远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移到了西边，房间里暗了下来。墙上的挂钟显示下午两点半，顾卿遥闲来无事便出门逛逛商场买了杯奶茶直到晚上6:30在街上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晚饭。吃过晚饭后顾卿遥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家中。顾卿遥到了家里换成拖鞋走到客厅，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放一部喜剧片，很搞笑，可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拿起遥控器，胡乱地换着台，最后停在一个播放动画片的频道上。那是她和叶瑾希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动画片，现在再看，却觉得索然无味。

她关掉电视，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叶瑾希的笑脸，一会儿是纪恒越温柔的目光，一会儿又是电影里男主角对着漫天烟花喊“我喜欢你”的画面。“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人呢？”她又想起了昨晚嘀咕的那句话，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期待的笑意。可转念一想，连姐姐都不在身边了，遇到了又能怎样呢？

她拿起手机，点开游戏，想转移注意力。玩了几局，却总是心不在焉，输得一塌糊涂。她烦躁地退出游戏，把手机扔到一边。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新穹市的霓虹又亮了起来，把夜空染得淡淡的。顾卿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远处跨江大桥上的灯串，像一条璀璨的银河。江面上波光粼粼，映着岸边的灯火，很美，可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她回到床上，钻进被窝，被子里还残留着阳光和薰衣草的味道。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地想：“姐姐，晚安。”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秦栀洛是被妈妈的声音叫醒的：“栀洛，快起床啦，再不起花展就要开始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走到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她想起昨天晚上，为了看一部电视剧，熬到了半夜。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说：“秦栀洛，打起精神来，今天要去看花展呢。”洗漱完，她走到楼下，爸爸和妈妈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餐桌上摆着牛奶、面包和煎蛋，都是她爱吃的。“快点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爸爸笑着说。秦栀洛点了点头，坐下来，拿起面包咬了一口。牛奶甜甜的，面包软软的，煎蛋香香的，她觉得很满足。

吃完早餐，一家人就出发了。爸爸开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座上，秦栀洛坐在后排。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退去。秦栀洛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最喜欢花了，各种各样的花，五颜六色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