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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里人不多，他们选了部温情片。黑暗中，顾浠吃着爆米花，忽然感觉到手被轻轻握住。叶谦珉的手掌宽厚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和二十年前在民政局门口牵住她时一模一样。她偷偷侧过脸，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恍惚间竟像回到了刚恋爱的时候。

电影演到女儿在异乡给父母打电话的片段，顾浠的眼眶悄悄热了。叶谦珉察觉到她的动静，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想孩子了？”“嗯，”她吸了吸鼻子，“卿遥昨天说宿舍的热水器不太好用，瑾希说她们系有个老师比较严”“瑾希那孩子独立，卿遥也长大了，别太担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咱们也该有自己的时间了。”

散场时，夜风格外清爽。叶谦珉牵着她往影院后街走，尽头是家亮着暖黄灯光的西餐厅。推门进去，小提琴声缓缓流淌，引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小小的烛台，火苗在风里轻轻摇晃。“什么时候订的位？”顾浠坐下时，看见对面的叶谦珉正笨拙地调整领带——他平时总穿休闲装，今天特意换了衬衫。“上周就订了。”他给她倒上红酒，“卿遥走那天，我就想着带你出来坐坐。”

餐点一道道上来，法式香煎鹅肝外酥里嫩，配着无花果酱恰到好处；奶油蘑菇汤稠得能挂住勺，香气直往鼻尖钻。顾浠切着盘中的牛排，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们挤在三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叶谦珉第一次给她煎牛排，糊得像块炭，两人却笑得前仰后合。“还记得刚结婚时，你说等以后有钱了，每周都带我吃西餐。”顾浠抿了口红酒，眼底泛着水光，“现在真有条件了，反倒没时间了。”“是我疏忽了。”叶谦珉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以前总想着多赚点钱，给你们娘仨更好的生活，却忘了最该好好陪的是你。”

这些年，他忙着单位的事，她操持家里和两个女儿，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紧凑却也平淡。女儿们在家时，餐桌上永远是叽叽喳喳的笑声，厨房里飘着孩子们爱吃的糖醋排骨香；如今屋子空了，倒显出彼此的沉默来。“其实也不怪你，”顾浠笑了，“看着她们长大，一个个考上好大学，我已经很满足了。”烛光映在叶谦珉眼里，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这个，本来想等结婚纪念日再给你的。”

打开一看，是条细巧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造型，上面镶嵌着细碎的钻，像把月光揉碎了撒在上面。“上次陪卿遥买首饰，看见这个就想起你了。”他绕到她身后，轻轻把项链扣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你总说晚上起夜怕黑，戴着这个，像揣着个小月亮。”顾浠摸了摸颈间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心里却暖得发烫。她转过身，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年轻时那样大胆。叶谦珉愣了愣，随即低笑起来，把她揽进怀里。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吃过晚饭，叶谦珉牵着她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路过街角的便利店，他进去买了两串关东煮，递给她一串萝卜：“趁热吃”顾浠咬着萝卜，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滴，叶谦珉伸手替她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晚风掀起她的长发，缠上他的手腕，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车子驶进家的院子里，叶谦珉下了车去给顾浠开了车门主动牵起顾浠的手回到家中。顾浠换鞋时，看见鞋柜上摆着全家福，照片里两个女儿笑得灿烂，她和叶谦珉并肩站着，眼角有浅浅的皱纹。“我去给你倒杯牛奶。”叶谦珉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加两勺糖。”顾浠跟在他身后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他忙碌的背影。洗完澡躺在床上，顾浠翻了个身，枕在叶谦珉的胳膊上。“今天真开心。”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困意。“以后会更开心的。”他替她掖好被角，“等孩子们放假回来，咱们一家四口去旅行，就去你上次说的那个海边城市。”“嗯。”顾浠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很快就睡着了。

夜幕渐渐降临，新穹市的天空被染上了一层深邃的墨色。几颗明亮的星星点缀在夜空中，像钻石一样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月亮悄悄爬上树梢，温柔的月光洒向大地，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偶尔有几朵云彩飘过，遮住了部分月光，让天空显得更加神秘。城市里的灯光渐渐亮起，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走了白天的喧嚣，让这座城市在夜晚显得格外宁静而祥和。而在校园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路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声虫鸣传来，更增添了几分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