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绝情

橙锈 茫渊 3842 字 11个月前

次日清晨,叶瑾希是被厨房传来的煎蛋香气唤醒的。她翻了个身,鼻尖萦绕着桂花香水残留的淡香,与楼下飘来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暖得让人不想起身。直到顾卿遥“咚咚咚”地敲着房门喊“姐姐快起床,妈妈做了你爱吃的溏心蛋”,她才揉着眼睛坐起来,抓过搭在床头的米白色开衫裹在身上。

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金黄的煎蛋、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顾卿遥特意为她留的草莓。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吐司:“瑾希醒啦?快坐,刚煎好的蛋还热着。”叶瑾希笑着应了声,拉开椅子坐下,顾卿遥立刻凑过来,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手里:“姐姐,今天我们去海边好不好?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太阳,海边的风应该不冷!”“海边?”叶瑾希咬了一口煎蛋,外酥里嫩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冬天的海。”顾卿遥瞬间欢呼起来,蹦着去房间里找外套,妈妈无奈地摇摇头,又给叶瑾希添了一杯牛奶:“这孩子,昨天盼着你回来,今天又盼着去玩,一刻都闲不住。”叶瑾希笑了笑,拿出手机给温姝颖发了条消息,附带一张早餐的照片,很快收到回复:“羡慕哭!我妈今早就给我煮了泡面,说让我‘体验生活’。”

吃过早餐,姐妹俩收拾妥当,叶瑾希换上一件浅咖色的长款羽绒服,顾卿遥则穿了件亮黄色的冲锋衣,像个小太阳。两人打车前往海边,车子驶离市区后,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远处的海平面慢慢浮现,像一块巨大的蓝灰色绸缎铺在天边。

到了海边公园,下车时风果然不大,带着淡淡的海盐味。顾卿遥拉着叶瑾希的手跑向沙滩,冬天的沙滩少了夏日的喧嚣,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人。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声音温柔得像低语。顾卿遥蹲在沙滩上捡贝壳,偶尔发现一个形状特别的,就兴奋地举起来给叶瑾希看:“姐姐你看这个!像不像小扇子?”叶瑾希笑着点头,掏出手机拍下她蹲在沙滩上的背影,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衣角在阳光下晃出暖黄的光晕。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顾卿遥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比如同桌男生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包,比如运动会上她跑接力赛摔了一跤却坚持冲过终点线。叶瑾希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心里觉得格外踏实。走到一处观景台时,顾卿遥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灯塔说:“姐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带我来海边,说那座灯塔能照亮所有回家的路。”叶瑾希愣了愣,记忆突然翻涌上来——那是顾卿遥刚上小学的冬天,她第一次带妹妹来海边,顾卿遥害怕黑,她就指着灯塔哄她,说只要能看到灯塔的光,就永远不会迷路。

“当然记得。”叶瑾希揉了揉顾卿遥的头。就在这时叶瑾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纪恒越”的名字。她有些意外地接起:“喂?”“叶瑾希,你现在在哪呢?”纪恒越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外面。叶瑾希看了眼身边的顾卿遥,说:“在海边公园,怎么了?”“这么巧?”纪恒越笑了,“我和陈煦阳也在这附近,刚吃完午饭,要不要一起过来?”叶瑾希转头问顾卿遥:“卿遥,纪恒越也要来。你同意吗”顾卿遥眼睛一亮:“好呀,我都好久没见恒越哥了”

挂了电话,没过多久,就看到纪恒越和陈煦阳沿着沙滩走过来。纪恒越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看到她们就挥挥手:“喏,给你们买的,香草味的,冬天吃冰淇淋才够爽!”顾卿遥开心地接过,陈煦阳则走到叶瑾希身边,递过来一瓶热奶茶:“刚路过奶茶店买的,乌龙拿铁,你上次说喜欢喝。”叶瑾希愣了一下,接过奶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谢谢,你还记得。”陈煦阳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远处的海。

四个人沿着沙滩散步,纪恒越和顾卿遥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聊着学校里的事,纪恒越故意逗顾卿遥,说他们学校有个男生为了追女生,在操场上摆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结果被校长批评了,顾卿遥笑得前仰后合。叶瑾希和陈煦阳走在后面,偶尔聊几句假期的打算。“你寒假打算一直在家吗?”陈煦阳先开口,声音很轻,被海浪声裹着。叶瑾希点点头:“嗯,打算陪爸妈和卿遥,你呢?”“我可能要去一趟外婆家,”陈煦阳说,“外婆身体不太好,想回去看看。”叶瑾希“哦”了一声,又问:“那纪恒越呢?他不跟你一起去?”“他呀,”陈煦阳笑了,“他要去打工,说想自己赚点钱买新电脑。”叶瑾希也笑了,想起纪恒越在学校里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没想到还挺有想法。

走到一处礁石滩时,顾卿遥突然指着海里喊:“姐姐你看!有海鸥!”几个人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群海鸥在海面上盘旋,翅膀掠过水面,激起小小的浪花。纪恒越拿出手机拍照,陈煦阳则走到礁石边,帮顾卿遥捡起一只被海浪冲上岸的小海螺。叶瑾希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纪恒越举着手机追着海鸥跑,顾卿遥蹲在陈煦阳身边,认真地听他讲海螺的种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一幅画。她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想了想,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冬日海边,有风,有阳光,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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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多,太阳渐渐西斜,海面上的金光变成了橘红色。几个人决定去附近的一家海鲜餐厅吃晚饭。餐厅就在海边,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落日。顾卿遥点了一大盘蒜蓉粉丝蒸扇贝,纪恒越则点了麻辣小龙虾,陈煦阳特意给叶瑾希点了她喜欢吃的清蒸鱼。吃饭时,纪恒越说起他们上次在学校里组织的露营活动,说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烤串,陈煦阳还弹了吉他,叶瑾希听得很入神,顾卿遥则不停地问东问西,恨不得立刻也去露营。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边的路灯亮了起来,像一串串珍珠。纪恒越和陈煦阳送叶瑾希和顾卿遥到打车点,纪恒越对顾卿遥说:“小丫头,下次哥哥再带你去玩,带你去我们学校的小吃街,好吃的可多了!”顾卿遥开心地点点头,叶瑾希则对陈煦阳说:“你去外婆家路上小心,到了记得报平安。”陈煦阳点点头:“嗯,你也是。”

打车回家的路上,顾卿遥靠在叶瑾希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叶瑾希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觉得格外温暖。回到家时,爸妈已经做好了夜宵,看到她们回来,连忙让她们趁热吃。顾卿遥揉着眼睛醒来,看到桌上的汤圆,立刻精神起来,吃了满满一碗。

洗漱完,叶瑾希躺在床上,翻看着下午拍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时,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陈煦阳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是她站在海边观景台上的背影,头发被风吹起,远处的灯塔在暮色中闪着光。下面还有一行字:“风景很好,你也是。”叶瑾希看着照片,脸颊微微发烫,回复了一个笑脸,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池念安正在棱镜文化集团对着镜子练习剧本里的台词。时飖早上给她送来了剧本,是一部都市情感剧,她在里面饰演一个职场新人,虽然戏份不多,但角色很有挑战性。舒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时不时给她提一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