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BE

橙锈 茫渊 4255 字 10个月前

最近这几年,池念安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安排常常奔忙,慢慢的,跟江橙望的关系变淡了。虽然两人还是会联系,但每次都是以池念安一句“我要忙工作了”草草结束,连多余的寒暄都显得奢侈。江橙望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疏离,就像原本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被无形的手推着,一步步走向各自的世界,中间隔着的,是池念安永远忙不完的剧本、赶不完的通告,还有越来越遥远的温柔。

有一天,江橙望特意查了池念安的行程,知道她难得休息一天,便提前订好了她最爱的那家私房菜馆,小心翼翼地发消息约她吃饭,想好好跟她谈一谈,把这段日渐冷却的关系拉回正轨。可真正坐在餐桌前,江橙望才发现,他精心准备的满心期待,终究还是落了空。

池念安从坐下开始,手机就没离过手,要么是盯着屏幕上的剧本反复琢磨台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批注,要么就是眼神放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连江橙望给她夹的菜,都放在碗里没动几口。江橙望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却看到池念安皱着眉回复工作消息的模样,到了舌尖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酸涩和无奈。一顿饭吃得寂静又尴尬,直到池念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猛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抱歉,橙望,我这边临时有工作安排,得先走了。”

江橙望看着她仓促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发闷。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想要问她“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想要问她“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可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还是犹豫着收了回去。他看着池念安的身影快步走出餐厅,消失在街角,只留下满桌没怎么动过的菜,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淡淡的香水味,冷清得让人心慌。

如今的池念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护着、陪着的小演员了。凭借着几部爆款现代剧,她精准地拿捏了每一个角色的灵魂,从青涩的职场新人到成熟的都市女性,每一个形象都深入人心,被网友盛赞为“现代剧的神”,颁奖礼上的奖杯拿得手软,身边围绕着无数的掌声和鲜花,而他,似乎渐渐变成了她光芒万丈的人生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江橙望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成长,看着她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他本该为她开心,可心里的失落却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他淹没。他知道,池念安的忙碌是为了梦想,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可他也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这日复一日的忙碌里,变得越来越远,远到他再也看不清她的眼底,是否还藏着当年对他的温柔。

他开始忍不住怀疑,他们这段维持了三年的情侣关系,或许真的快要走到尽头了。从那以后,江橙望也渐渐收敛了自己的主动,不再频繁地给池念安发消息,不再执着地等她的回复,甚至在她偶尔空闲时发来消息,他也只是简单地回复几句,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打扰到她,也怕自己的热情,换来的只是她的敷衍。

前几天,是他们相恋三周年的纪念日。江橙望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精心准备,他记得池念安说过喜欢星空,便特意定制了一条项链,吊坠是一片镂空的星空,里面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光线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记得她胃不好,不能吃太甜的东西,便亲手做了她最爱的低糖慕斯蛋糕;他还提前订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天下午,江橙望把礼物小心翼翼地放进礼盒里,把蛋糕放进保温箱,提前来到餐厅,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一遍遍地看着手机,等着池念安的消息。他甚至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等她来了,他要怎么笑着对她说“三周年快乐”,要怎么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要怎么跟她好好聊一聊,说说这些日子里他的思念和不安。

可就在他准备给池念安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的时候,池念安的消息先一步发了过来,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橙望,抱歉,我这边临时有个紧急通告,纪念日去不了了,下次我补给你。”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愧疚的语气,甚至连一个安抚的表情都没有,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江橙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句话,又看了看桌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和蛋糕,心脏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餐厅里温馨的灯光,悠扬的音乐,周围情侣间的欢声笑语,此刻都变成了对他的嘲讽,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做着毫无意义的准备。

江橙望坐在椅子上,缓缓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他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餐厅里的客人渐渐变少,直到服务员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是否还要继续等,他才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礼物和蛋糕,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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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带着一丝清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里的苦涩。江橙望漫无目的地走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一对对相拥的情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句话,没有犹豫,直接发送了过去:“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的那一刻,江橙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在街边的路灯上,看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他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而此时的池念安,因为连续拍了十几个小时的戏,累得沾床就睡,早已进入了深度梦乡,根本没有看到那条消息。直到今天早上,池念安被助理舒梦的电话叫醒,才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准备查看今天的行程。就在这时,她才看到江橙望昨天晚上发来的那条消息——“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池念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睡意全无。她反复看着这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想不通,江橙望为什么要突然跟她分手?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他还约她吃饭,明明她只是因为工作错过了纪念日,他怎么就突然要跟她分手了?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心慌意乱。她立刻给江橙望回拨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她给江橙望发消息,也没有任何回复。池念安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她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要找到江橙望,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跟她分手。

可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池念安刚洗漱完,助理舒梦就已经到了家门口,催促她赶紧出发,今天要拍摄某知名化妆品的代言人海报,时间紧,任务重,根本容不得她耽误。池念安只能压下心里的慌乱,匆匆吃了几口早餐,便跟着舒梦赶往拍摄现场。

拍摄现场早已布置完毕,灯光、摄像机、工作人员都已就位。池念安作为代言人,需要拍摄不同风格的海报,从清新淡雅的日常妆,到明艳张扬的晚宴妆,每一个造型都需要精心打造,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反复调整。她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全身心地投入到拍摄中,对着镜头摆出专业的姿势,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就不在拍摄上了,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江橙望的脸,浮现出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浮现出那条分手消息,让她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有好几次,她都因为走神,被摄影师提醒动作不到位,只能一遍遍重来,直到拍摄结束,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疲惫得几乎站不稳。

拍摄结束后,池念安来不及休息,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综艺录制现场。这是一档热门的生活类综艺,邀请了不少当红艺人,录制过程轻松又欢乐,可池念安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坐在嘉宾席上,听着身边的人说说笑笑,却始终提不起精神,眼神空洞,偶尔被主持人cue到,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敷衍地回答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