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虽然没了神志,但身为十万年流氓兔的野性直觉还在,估计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那股“不对劲”,一路跟到了这里。
林宇没拆穿,只是手指轻轻一弹,源火莲台的光芒骤然熄灭。
“既然来了,就看场好戏吧。”他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重的血腥气。
“砰!”
厚重的石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影踉跄着冲了进来,还没站稳就重重摔在地上。
是玉小刚。
这位号称“大师”的理论无敌者,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那件标志性的长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额角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糊住了半张脸。
但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数……数据……”
玉小刚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那张纸推向林宇的方向,手指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都不对……他们的魂力波动……完全……完全一样……”
说完这句话,大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林宇快步上前,一把抓起那张带血的纸。
借着微弱的烛光,只见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魂力波动曲线图。
那是近三个月来,学院九名高层在不同时间段的魂力监测记录。
此刻,这九条原本应该毫无关联的曲线,竟然在今晚茶会的时间点上,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的死波。
那是傀儡被集体激活的信号。
“呵呵呵……”
一道像是砂纸摩擦玻璃的笑声,突兀地在密室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来自这空间夹缝中每一寸无法被光照亮的阴影。
“你破了一颗废棋,有些手段。”
那个名为幽魇的影子堂主,隔着无尽的黑暗,发出了嘲弄。
“但九子已落,棋局,才刚刚开始。”
林宇没有理会那装神弄鬼的声音。
他单手将昏迷的玉小刚提起,反手从虚空中召出了那座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源火莲台,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全功率运转。
“废话真多。”
林宇看着手中那张染血的数据单,眼底的灰芒暴涨成实质般的火焰。
“既然你想下棋,那我就先把你的棋盘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