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发抖,从蹄子到腿到躯干到脖子,每一寸都在发抖,像是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寒战。
“这什么也证明不了!她根本不想夺走小马利亚!她根本不想伤害任何小马!她是真的非常热爱着太阳还有——”
“请你理解,暮光闪闪,我没有开玩笑。”
塞拉斯蒂娅打断她,声音提高了半度,但依然保持着克制,她尽力让她的学生冷静下来。
“但是就算聂克丝目前一点也没有像是我们所知的梦魇之月的样子,你也无法否认她对小马利亚是个威胁。”
“据我们所知,你照顾的这只小马很可能是个阴谋。梦魇之月可以伪装她自己。她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伪装起来,等待攻击的合适时机。”
她顿了顿。
“就算情况不是这样,你也对我承认了,聂克丝拥有梦魇之月的部分记忆。”
塞拉斯蒂娅指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的记忆回复得越多,她就越能记起她对我的憎恨和对太阳的嫉妒。她将再一次成为对小马利亚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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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聂克丝绝不可能那么做的!”暮光闪闪争辩着,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提高说服力。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在书架之间弹来弹去,“聂克丝讨厌那些回忆!在她想起那些的时候她哭得很伤心,因为她记起想要伤害我的事,而她完全无法理解!”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些想法,她甚至问我她是不是梦魇之月!”
“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试着再次插话。
但这次暮光闪闪继续大喊大叫下去,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是决堤的洪水。
“而我也想过这些的!我想聂克丝或许是在欺骗我,她只是假扮成小雌驹的样子。”
“我很了解聂克丝可能……变成那个身为梦魇之月的她,尤其是在发生在寓教于乐节上的事之后。但是我并不认为她是在欺骗我。我完全没有证据来证明它,但是我觉得……”
暮光闪闪在这里暂停了一下,用力摇着头,像是在驱赶什么念头。
“不,我知道聂克丝是一只好小马。她非常善良,而且——”
暮光闪闪发现她说不下去了。
并非因为厉声喝止或别的暴力行径。没有谁打断她,没有谁捂住她的嘴,没有任何外在的力量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在片刻间,塞拉斯蒂娅公主已经绕过了桌子。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暮光闪闪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过来的。
暮光闪闪只是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靠近了,然后自己的身体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了。
公主把她拉入了她的怀抱。她用她的脖子和一只蹄子抱住了她,不容抗拒地把她搂在怀里。
暮光闪闪的脸埋在公主的鬃毛里,那些彩虹色的、极光一样的鬃毛柔软得像云朵,带着一种安心的的味道。她能听到公主的心跳,很稳,很慢,每一下都像是一个承诺。
“请不要再说了,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公主请求着,声音中回荡着绝望。
“对我而言,唯一令我如此为难的就是你。我很抱歉,但是聂克丝就是梦魇之月,而我必须带她一起回到坎特洛特去。”
“但是,为什么?”暮光闪闪不顾一切地哀求着,声音从公主的鬃毛里传出来,闷闷的,“她并不坏,她没有打算伤害您。为什么您一定要带走她?”
“因为我必须这么做,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承认道,声音里的疲惫比之前更重了。
“我一直被聂克丝成长为梦魇之月的预知梦所折磨。我看到她不仅仅威胁着小马利亚,而且还威胁着所有我关心的对象。”
“我看到她威胁着你,我的妹妹,还有整个王国。我看到她从我身边夺走一切,而我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