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地又咬碎几支试管,任由这救命的琼浆滋润着干涸的躯体。

季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吐掉嘴里残留的玻璃渣。

滂沱大雨依旧倾泻而下,但此刻他已能稳稳站立。

湿透的毛发紧贴皮肤,雨水顺着鬃毛不断滴落,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微量魔力,却立刻感到独角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忍着不适,他缓缓环顾四周——焦黑的树木东倒西歪,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泥泞的小路上散落着烧焦的枝叶,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沿着小路蹒跚前行,一座化为废墟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季风小心翼翼地踏过残垣断壁,在瓦砾间翻找着。

可悲的是,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已化作灰烬,就连家具也只剩焦黑的骨架。

“至少给我留本书……”他喃喃自语,蹄子突然触到冰凉的表面。

扒开碎木,一面残破的镜子映入眼帘。镜面布满裂痕,但依稀能照出身影。

镜中的自己让他心头一紧——那双雪白的翅膀消失无踪,他又变回了普通的独角兽。

原本洁白的毛发被泥水染成灰扑扑的颜色,而最刺眼的是独角上那个鲜艳的禁魔环,正散发着诡异的微光。

“该死……”季风低声咒骂。这个在巅峰时期被他随手就能破除的小玩意,现在却成了致命的枷锁。

失去天角兽的强大体质和魔法能力,现在的他连最基础的照明术都施展不出,恐怕连一匹小幼驹都打不过。

时空裂缝不仅将他打回原型,还回溯了天琴刻在他身上的守护法阵,却唯独留下了这个本不该存在的禁魔环。

季苦笑着用蹄子轻触冰冷的金属环,雨水中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影,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沿着小路前行,雨水顺着鬃毛不断滴落。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整座城市化作绵延不绝的废墟。

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烧焦的日常用品,一具破碎的布偶半埋在瓦砾中,还保持着被抛弃时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