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在新加坡街头,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椰子树叶筛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有海风的咸湿,也有街边小吃摊飘来的香料气息。
他抬手看了看表,距离飞往泰国的航班还有五个多小时,索性把行李箱寄存在机场储物柜,空着手钻进了附近的街区。
陌生的街景像一幅流动的画,皮肤黝黑的小贩推着堆满热带水果的推车走过,华文招牌和英文标识在店铺门面上交替出现。
许光建漫无目的地走着,拐过一个街角,眼前出现一条窄窄的巷子,青石板路面被踩得油光锃亮,两侧的骑楼挂着褪色的灯笼,看着倒比主街多了几分旧时光的味道。
“先生,里边请啊。”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突然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脸上挂着过分热情的笑。
他微微欠着身子,手指向巷子深处,“进去坐坐,歇歇脚嘛。”
许光建抬头望去,巷子尽头的门楣上挂着块红木招牌,烫金的“圆月楼”三个汉字在树荫里泛着暗哑的光。
门两侧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晃悠,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笑语声。他本不想多事,可那男人挡在面前半步不退,眼里的热切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这是……”许光建犹豫着问了句。
“新开的茶楼,尝尝本地特色嘛。”男人说着往旁边让了让,胳膊却不着痕迹地往许光建后背带了一下。
许光建被这半推半就的力道引着往里走,心里犯嘀咕,哪有茶楼开在这么深的巷子里。
脚刚迈过门槛,一股甜腻的香风就扑面而来,混着劣质香水和酒精的味道,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厅里没开大灯,只点着几盏琉璃灯,光线昏昏沉沉的。
红木圆桌旁坐着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腿上都搭着打扮艳丽的女人,说笑间的亲昵举动让许光建心里“咯噔”一下。
墙上的电视放着靡靡之音,几个穿旗袍的女子正倚在吧台边对着镜子补妆,看见有人进来,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这哪是什么茶楼。许光建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走。
“哎哟,这位老板别走啊。”一个涂着深红色口红的胖女人快步迎上来,银镯子在手腕上叮当作响,“好不容易进来了,挑个姑娘陪你喝杯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