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便在这样一种高度紧张、互相制衡的氛围下展开。陈星团队负责主导技术分析,严琛的人负责监控每一个操作步骤和能量波动,王启年则拿着放大镜审视每一个数据,寻找任何可能支持其“高风险论”的证据。李肃少校始终坐在角落,像一尊石像,只有偶尔记录些什么。
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旧世界的规则编码体系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冗余”和“象征性”结构,许多部分似乎并非为了效率,而是为了某种……“美学”或“哲学表达”。这给纯粹基于逻辑和数学的破译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陈星几乎住在了研究区。他带领团队没日没夜地分析着数据包外围的结构特征,试图找到其编码逻辑的规律。他们发现,这些编码似乎与旧世界的某种语言体系、甚至音乐律动存在隐晦的关联。
“看这里,”陈星指着一段反复出现的规则波纹,“它的波动频率,与旧世界档案中记载的某种古典音乐的基频存在高度相似性。这可能不是巧合,而是他们用来校验数据完整性的一种‘艺术化’手段。”
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想。他们尝试着将一段已知的、关于基础物理常数的旧世界数据,用类似的“艺术化编码”规则进行模拟,竟然成功地与数据包的某个外围校验区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一条可能的破译路径出现了!但这路径,需要引入人文、艺术等被李默体系视为“非必要冗余”的学科知识。
这个消息在委员会内引发了新的争议。
“将科学与艺术混为一谈?这简直是儿戏!”王启年教授对此嗤之以鼻,“李默先贤早已证明,唯有纯粹的数学与物理规则,才是宇宙的真谛!这种……这种‘感性’的破译方式,只会引入更多的不确定性和错误!”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向!”陈星据理力争,“‘方舟子体’的制造者显然持有与我们不同的哲学观。要理解他们的遗产,就必须尝试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这不是放弃理性,而是扩展理性的边界!”
严琛再次扮演了仲裁者的角色。“方法论可以尝试,但必须建立严格的验证流程。任何基于此方法推导出的‘译文’,都必须经过多重交叉验证,确保其客观性与准确性。”
他默许了这条非传统的路径,但也套上了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