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VIP病房的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陆砚秋站在窗前,虽然脸色仍带着伤后的苍白,但脊背挺直,目光锐利如鹰隼。顾云舒小心地搀扶着他,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力量,既心疼又骄傲。
是时候了。他转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蛰伏已久的猎豹终于要发起致命一击。
沈宴立即上前,将一份厚重的文件放在桌上,牛皮纸袋鼓鼓囊囊,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所有证据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整理完毕。他语气沉稳,包括阮软与杨晟之间通过离岸公司的资金流水,绑架案中使用的卫星电话定位数据,还有...他顿了顿,鼎峰投资赵天雄做空陆氏的全部交易记录,以及...顾明远与他们的资金往来凭证。
顾云舒扶着陆砚秋在沙发上坐下,细心地在他背后垫上软枕。当她听到父亲的名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还有我从绑匪那里得到的账本复印件,她轻声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里面不仅记录了特罗姆瑟项目的非法交易,还有顾氏参与其中的证据。
陆砚秋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掌心传递着力量。他翻开文件,目光冷峻地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银行流水、通讯记录、交易数据...这些白纸黑字勾勒出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设下这个陷阱的,竟然包括他曾经尊敬的长辈。
通知检察长,他合上文件,声音冰冷,我要亲自递交这些证据。
你的身体...顾云舒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不用担心。陆砚秋凝视着她的眼睛,这场仗,不仅是为了陆氏,更是为了让你看清真相。
第二天上午,陆砚秋执意出院。他换上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挺括的剪裁完美地遮掩了伤势,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的虚弱。在顾云舒和沈宴的陪同下,他出现在检察院庄严肃穆的台阶前。
媒体记者早已闻风而至,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雨点。
陆总!请问您今天是来报案的吗?
有传言说这次绑架案与商业竞争有关,您能证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