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教那一套，以虚妄幻相与因果缠缚为根基，教人甘于沉寂、止步不前。

他毫不怀疑，只要点头归附，准提必会应允庇护整支人族，十万族众皆得周全。

可在这套教义之下，人族怕是再难挣脱桎梏，永无崛起之日。

人族要在洪荒立足、闯出名堂，

靠的从来不是安守一隅，而是拼尽全力、向上攀爬。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婉拒准提，又不让他迁怒人族？

对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道长，您接下来是不是要掏出一本《如来神掌》？”

“再拍着胸脯说，十文钱就能换一身绝世修为？”

“我说您这‘高人’，能不能换个花样？”

“这招数，早在上古就过时啦！”

顾云随口调侃。

准提这番话，瞬间勾起他前世听过的老梗。

索性拿来一用，糊弄糊弄这位圣人胚子。

话音刚落，准提当场怔住。

自己竟被当成江湖骗子？

什么十文钱？什么如来神掌？哪儿冒出来的？

“贫道岂是行骗之人！”

准提急忙辩解。

“骗子哪会自认骗子？”

“想收徒，另寻别家吧！”

“我们人族刚立，兜比脸还干净。”

顾云摊摊手，一脸坦然。

“我真的不是骗子！”

准提彻底懵了。

自己堂堂准提，怎就莫名其妙背了这口黑锅？

转念一想，人族初开，未见过世面，不识自己也算情理之中。

他只得压下心火，耐着性子道：“贫道准提，乃鸿钧道祖亲传弟子！”

“更是道祖亲口钦定的未来圣人！”

“若肯拜入我门下，便可修习至高大道，超脱生死，逍遥自在，因果不扰。”

“嚯，这么牛？”

顾云故作震惊。

“乖徒儿，快行拜师礼吧！”

准提眼前一亮。

“不。”

顾云依旧摇头。

“为何？”

“难道你不求长生？不慕大道？不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准提满脸错愕。

“您怎么证明，您真是准提？”

顾云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准提：“……”

我怎么证明我是我？莫非还有人敢冒充自己？

这一瞬，他真有点心塞。

顾云一句话，直接把他问住了。

“瞧您这模样，怕是连骗子都不算太称职。”

“喏，您都证不了自己，还怎么取信于人？”

“再说什么逍遥自在，您自己尚且放不下执念，又怎能教别人洒脱？”

顾云目光扫过准提，不动声色。

他忽然察觉，方才几句对话间，准提周身竟悄然散落几缕神光，

有宝物自动剥离！

嘿，捡漏了！

“贫道何处不逍遥？”

准提喃喃自语，第一次对自己起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