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刹那，林清风几乎脱力，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晶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明月被他牢牢护在怀里，气息微弱，灵汐珠的光芒淡得像将熄的烛火，莫语寒那枚玉佩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红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混沌星系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细碎的晶石沙砾，刮过两人布满伤口的肌肤。

远处的鸿蒙秘境轮廓在灰蓝色的天空下若隐若现，山脉断裂，灵气稀薄，当年他们并肩斩杀邪灵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空气中残留的邪气早已淡去，却依旧带着令人不安的阴冷，提醒着这里从不是安稳之地。

“明月……你怎么样？”

林清风撑着地面，勉强将两人挪到一块巨大的晶石凹陷处，避开呼啸的狂风。他指尖颤抖，抚上苏明月苍白的脸颊，触手冰凉，她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痕，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半阖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武启大陆崩碎的画面、清玄长老化作飞灰的模样、凌沧澜与同门陨落的绝望嘶吼，在两人脑海里反复翻涌，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家园没了，师长没了，同门没了，所有熟悉的一切，都在大道陨落的那一刻，化为虚无。

苏明月缓缓睁开眼，泪水无声滑落，砸在林清风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清风哥哥……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她声音轻得像风，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

“长老他……凌前辈他们……”

话未说完，已是哽咽。

林清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强忍着眼眶的湿热，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们没有白死。我们活着，就是武启大陆最后的希望。等我们伤好，等我们变强，一定回去杀了幽邪尊主，重启大道，重建家园。”

他不敢放任自己沉溺在悲痛里——混沌星系危机四伏，邪气、凶兽、甚至可能潜伏的幽邪宗余孽，随时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现在的他们，修为大跌，灵气枯竭，连最弱小的凶兽都能轻易将他们撕碎。

林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从怀中取出那枚依旧散发着微弱莹光的鸿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