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士兵们鸦雀无声,看着高台上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女,眼神里的观望变成了敬畏。他们忽然明白,这位小将军说的“规矩”,不是说说而已。
“还有谁不服?”沈青梧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没人说话。
“好。”她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军需官副手道,“按新规发口粮、换药、补发军饷,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刘成就是你的下场。”
副手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应道:“是!下官遵命!”
接下来的几日,营里的气氛悄然变了。士兵们领到了足额的口粮,伤兵用上了好药,拖了半年的军饷也一一补发到位。有几个老兵捧着热乎乎的肉粥,竟当场落了泪——他们守了一辈子雁门关,还是头一回被这般善待。
渐渐地,营里开始有人喊沈青梧“小将军”。这称呼里没有丝毫轻视,只有实打实的信服。连张猛见了她,也总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将军”,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日,沈青梧正在校场看士兵们操练,赵伯端着一碗药走过来,低声道:“小姐,该换药了。”昨日的战斗中,她的手臂被流矢划伤,虽不重,却也渗了血。
沈青梧接过药碗,刚要喝,却见不远处有个年轻士兵正扶着伤兵往军医营走,那伤兵的腿上缠着绷带,显然是昨日受的伤。她忽然把药碗递给赵伯:“先给那位兄弟用吧,我这伤不打紧。”
赵伯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位小将军,是在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那些“规矩”。
阳光洒在校场上,照在士兵们操练的身影上,也照在沈青梧带着薄伤的手臂上。风里的铁锈味似乎淡了些,反而多了几分麦饼的香气。
雁门关的日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