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收起笑,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份盟约,扔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我北狄愿进贡,愿互市,但质子绝无可能!可汗的幼子金枝玉叶,岂能来这蛮荒之地受苦?小娘子还是趁早换个条件,别耽误了彼此的功夫。”
他说话时,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帐内闪着光,带着示威的意味。
沈青梧看着他嚣张的模样,忽然笑了。她站起身,缓步走到使者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佩刀上:“使者这刀,倒是柄好刀。”
使者以为她怕了,得意地挺了挺腰:“自然,这是我北狄最好的工匠打造的……”
话音未落,沈青梧忽然出手,快如闪电。众人只听“哐当”一声,使者腰间的佩刀已被她拔在手中。她手腕轻转,那柄据说削铁如泥的弯刀,竟被她生生折成了两段!
“啊!”使者惊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那刀是可汗亲赐,坚韧无比,竟被这少女徒手折断,这力气,这手段,哪里像个寻常女子?
“北狄的刀,原来这般不经折。”沈青梧将断刀扔在地上,眼神冷得像冰,“就像你们的盟约,说撕就撕,毫无分量。”
她逼近一步,指尖几乎戳到使者脸上:“质子,必须来。良马牛羊,一分不能少。否则,我现在就率兵踏平你的营地,让你们可汗亲自来狼山磕头求和。”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使者看着她眼底的狠戾,想起那些在峡谷里被滚石砸死的同胞,想起被箭雨射穿的勇士,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再废话,割你舌头。”沈青梧转身回位,重新坐下,仿佛刚才折断的不是北狄使者的佩刀,只是一根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