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放下茶盏,瓷杯与茶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厅内的沉寂。她抬眸看向林侧妃,目光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新兵。
“林侧妃可知东宫规矩?”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林侧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是维持着娇柔的姿态:“妹妹自然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沈青梧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冷,“昨夜合卺宴上,殿下亲言,东宫诸事,由我执掌。规矩上写得明白,卯时请安,缺一炷香,便算失仪。”
她看向侍立一旁的掌事嬷嬷:“嬷嬷,漏了多少时辰?”
嬷嬷躬身回道:“回娘娘,已过半个时辰,足足三炷香了。”
“既是如此,”沈青梧的目光重新落在林侧妃身上,“按规矩,失仪者当罚抄《女诫》十遍,明日卯时前交到我殿中。”
“你!”林侧妃没想到她竟真的敢罚,脸色瞬间涨红,“沈青梧,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父亲是吏部尚书,你敢罚我?”
她的声音尖利,再没了方才的娇柔,引得厅内其余妾室纷纷侧目。
沈青梧却仿佛没听见她的威胁,只淡淡道:“在东宫,我是太子妃,你是侧妃。论规矩,你该敬我;论家法,我能罚你。别说你父亲是吏部尚书,便是三公九卿的女儿,进了这东宫的门,也得守东宫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