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拿起羹勺,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他嘴边:“有用的。”她看着他喝下,声音放轻,“至少,你对我的真心,是真的;我对你的,也是。”
他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那是他们定亲时,他用第一份俸禄买的,算不上名贵,却被她戴了许多年。“青梧,”他低声道,“后宫……你不必勉强自己。”
“我知道。”她笑了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替他整理好龙袍的领口,“但我是皇后,不是吗?总得守住属于我的战场。”
她的战场,从来不是争风吃醋的后宫。
三日后,青梧以皇后名义下了第一道懿旨:裁撤后宫冗余用度,将节省的银两拨给北疆军饷。旨意一出,朝野哗然——历来皇后新立,无不借机充实私库、安插亲信,她却反其道而行,锋芒直指那些靠后宫供养中饱私囊的蛀虫。
萧景琰在朝堂上看到奏折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当即准奏。
又过了半月,青梧带着宫女去各宫巡查,在淑妃宫里发现了西域进贡的琉璃盏——按例,这类贡品需先呈给皇帝过目,淑妃却私藏了三只,还说“不过是些玩物”。
青梧没动怒,只让人把琉璃盏送到御书房,附了张字条:“玩物丧志,陛下以为然否?”
萧景琰看着那三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又看看字条上凌厉的字迹,忽然笑了。他提笔批复:“然。着淑妃禁足三月,抄写《女诫》百遍。”
消息传开,后宫再无人敢私藏贡品。
青梧却没闲着。她让人翻出先帝时的旧档,整理出后宫女子可参与的纺织、刺绣等技艺清单,在御花园旁辟了块地方,让有手艺的宫妃和宫女们制作绣品,卖出的银两一部分补贴宫用,一部分捐给灾区。
“皇后这是要让后宫变成绣坊?”有老臣在朝堂上弹劾她“不务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