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用新采的茶做菜吧。”青梧提议,“我记得有个做法,茶叶炒鸡蛋,清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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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锐立刻响应:“我去捡柴!”
承砚笑着摇头:“还是让厨房做吧,您歇着就好。”
“不行。”青梧却坚持,“自己采的茶,就得自己做才香。”
傍晚的炊烟升起时,暖阁的小院里果然飘起了茶香。青梧系着布围裙,站在石灶前,手里拿着锅铲,正把茶叶和鸡蛋搅在一起,动作虽生疏却认真。承砚在一旁添柴,承锐则蹲在地上剥蒜,火光映着三人的脸,暖融融的。
“尝尝?”青梧把炒好的茶叶蛋盛在粗瓷盘里,递到两人面前。
承砚夹起一块,茶叶的清香混着蛋香在嘴里散开,确实比御膳房做的多了几分野趣。他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笑道:“娘的手艺,比宫里的御厨还好。”
青梧被夸得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满足的光。她忽然觉得,卸下太后的装扮,脱下那些沉重的规矩,原来日子可以这么踏实——采一篮新茶,喝一碗热豆浆,和孩子们围着灶台做饭,这些寻常的烟火气,比金銮殿的熏香更能让人安心。
夜里,青梧坐在窗前,就着油灯缝补白日里勾破的袖口。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缝得很密实。窗外的虫鸣唧唧,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像极了记忆里雁门关的夜晚。
她忽然明白,所谓自在,从不是身份地位能决定的。是能穿自己想穿的衣裳,做自己想做的事,是能在晨光里采茶,在暮色里做饭,是能暂时忘了“太后”的头衔,只做个被儿女牵挂的母亲。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