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咬了一颗,酸甜的汁水流进嘴里,牙齿磕着糖衣,发出清脆的响声:“比长安的山楂新鲜。”
往前走了几步,见个摊位前摆着些白色的团子,裹着芝麻和黄豆粉,摊主正用竹片刮着什么东西。“这是驴打滚,用江米做的,蘸了黄豆面。”承砚解释道,买了两个递过来,“您尝尝,软糯得很。”
青梧接过一个,咬了小口,米香混着豆香在嘴里散开,还带着点桂花的甜。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外祖母也会做这个,只是用的是小米面,没这么精细,却带着柴火的烟火气。
“前面有卖藕粉圆子的!”承锐眼尖,指着不远处的摊位,那里正用小铜锅煮着圆子,浮在水面上像颗颗白玉。
青梧跟着走过去,见摊主把藕粉调成糊状,包进豆沙馅,搓成小球放进沸水,很快就变得晶莹剔透。“这手艺巧。”她赞道,买了一碗,用小勺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藕粉的滑嫩裹着豆沙的甜,竟不觉得腻。
逛到庙会深处,一股浓郁的酱香飘过来。原来是家卤味摊,架子上挂着油亮的鸭翅、鸭脖,旁边的大盆里泡着鸡爪、豆干。摊主是个利落的妇人,见青梧驻足,笑着招呼:“夫人来点尝尝?我这卤汁是用二十多味香料熬的,传了三代了!”
承锐立刻要了只卤鸭腿,用荷叶包着递过来:“娘,这个不辣,您试试。”
青梧撕了一小块,肉质酥烂,卤汁的香味渗进每一丝纤维里,却不咸口。她点点头:“确实好味道,比御膳房的卤味多了点野趣。”
承砚在一旁笑着补充:“御膳房的厨子太讲究规矩,反倒失了这份活气。”
不知不觉,青梧的篮子里已经装满了——两包新茶,一袋桂花糕,还有承锐硬塞给她的卤豆干。庙会尽头有个茶馆,挑着蓝布幌子,上书“清风楼”三个字。
“进去歇歇脚吧。”承砚提议,“听说这家的碧螺春是新茶,配着刚买的梅花酥正好。”
茶馆里人不多,临窗的位置能看见街景。小二麻利地沏上茶,碧绿色的茶叶在水中舒展,香气清幽。青梧捏起一块梅花酥,酥皮一碰就掉渣,里面的枣泥馅甜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