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心中对这些门阀世家的憎恨,又加深了几分。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享受这种感觉。
他喜欢看到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门阀世家,因为秦风这条他放出去的恶犬,而急得跳脚的样子。
秦风做得越狠,这些世家就越痛苦,杨广的心里就越是快意。
他要让秦风这把刀,磨得更锋利一些,将这些盘根错节的门阀,一个个连根拔起。
至于秦风会不会坐大?
杨广并不担心。
一个无根无凭的孤臣,就算手握军权,又能如何?只要他这个皇帝还在,秦风的权势,就来自于他的恩宠。他能给他,自然也能收回来。
在杨广看来,秦风和门阀,都是他的棋子。让他们斗,斗得越凶越好,他这个棋手,才能坐收渔利。
想到这里,杨广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杨广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众卿所言,朕都听到了。秦风在冀州所为,确实有些……过激了。”
听到这话,裴蕴、段文振等人心中一喜,以为皇帝这是要妥协了。
“但是,”杨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赵郡宋氏,为何抗法?清丈田亩,乃国之大计,为何到了冀州,就推行不下去?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阳奉阴违,甚至故意阻挠?”
“朕给秦风的,是幽冀两州军政大权,是先斩后奏之权!他奉的是朕的旨意!打杀他的官员,阻挠朕的国策,这与谋反,有何区别?!”
杨广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裴蕴等人脸色一白,他们没想到,皇帝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直接将事情定性为谋反。
“陛下息怒!”裴蕴连忙跪下,“宋氏罪不至死,秦风此举,有违天和,恐失天下人心啊!”
“人心?”杨广冷笑一声,“是失了你们这些世家的人心吧!朕的子民,那些被你们兼并了土地,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的人心,又在哪里?!”
“朕看,真正该查的,不是秦风,而是你们!是你们这些盘踞在河北,盘踞在大隋身上的吸血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