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伙伴们隔着车窗说着话,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仿佛一瞬间,离别的愁绪就将几人淹没,让他们明白,从此,他们都不再是小孩儿了。

火车带走了袁军,钟跃民几人和袁军父母打了个招呼,失魂落魄的往家走。

原本钟跃民是想和袁军父母说说自己父亲的事儿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袁军父母不冷不热的态度,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钟跃民他爹钟山岳是个暴脾气,啥话都敢说,没少得罪人。显然,袁军父亲也在其中。

袁军走了,几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连着几天都是没精打采的。

直到这天李昊去轧钢厂开介绍信回来,确定了和几人行程,几个小子才重新兴奋起来。

他们洗澡,理发,去国营商店买东西,去学习班探望父母,去街道办拿证明,收拾行李,打包,钟跃民还抽空分了个手……

出发前一晚,李奎勇来了,给几人送行。

酒过三巡,几个小年轻闹腾着一会儿去砸校革委会主任家的玻璃。

李奎勇没和他们闹腾,给李昊透露了个消息——

小混蛋在车站被警察发现,抓捕的时候他试图反抗,还牵连到了旅客,被当场击毙。和他一块的几个小兄弟两死三伤,都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李奎勇说话的音调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可他手里端着的酒洒了很多出来,自己却恍然未觉。

李昊端起酒杯和李奎勇干了一个,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太难过了。

李奎勇说:"我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我就是觉得小九这辈子不值。

小九和我从小一块光着屁股长大,他那人其实不错,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说实在的,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总觉得小九他其实不应该是这个下场的。"

李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严格来说他其实和小混蛋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好人。不同的是李昊知道克制自己,而小混蛋则是放任心中的那头恶魔占了上风。

"昊哥,你说要是我没有去学车,而是和小九整日里混在一块,是不是死在车站的人里也会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