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韫眸光微动,潋滟的杏眸中好似凝着天边云霞,煞是美丽。
她笑道:“我还未品过姑苏美食,今日有口福了。”
蓝曦臣道:“尝尝看,你若吃得惯,我去夷陵时可捎上。”
清韫点点头玉手执筷夹起一块海棠糕,它外表散发着焦香的甜味,咬一口绵密的豆沙混合着软糯弹牙的面皮,十分美味。
这一顿早膳,清韫吃得很满足,鲜香浓郁的汤包,酥香的酒酿饼,软糯的海棠糕,清甜的桂花酒酿。
桌案上茶壶冒出袅袅轻烟,清韫与蓝曦臣对面而坐,蓝曦臣拿起冒出袅袅轻烟的茶壶,倒上两杯热茶,翻腾热气自茶杯中央而来,滚滚向上,他的神情藏在薄烟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蓝曦臣握紧茶杯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因过于用力指尖泛白,他踟蹰半晌轻声道“清韫,你可知晓姑苏蓝氏的抹额有何象征。”
清韫动作一顿心跳无端快了几分,端起茶杯的手指尖轻叩茶杯边缘,还不待她回答,蓝曦臣的话语再度落在耳畔。
“抹额象征规束自我,非父母妻儿不可取......昨夜我醉酒行事无状,怠慢了清韫,是我之过,我......”
蓝曦臣的话音猛然中断,呼吸急促了几分似是要道出难以说出的话语。
清韫的视线透过氲氲雾气看着蓝曦臣,此刻他眼眸微垂紧盯着面前的茶杯,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清韫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蓝曦臣接下来的话语。
“清韫,我与双亲缘分浅薄,幼时失母少时失父,父亲离世前常年闭关,自小由叔父教导长大,我是忘机的兄长,是姑苏蓝氏的宗主,是世人眼中的泽芜君,却独独不能勇敢的做一回蓝曦臣,可今日我想勇敢一次。”
清韫抬眸望他一眼,而后羽睫微颤,心间带出一抹微微的酸涩,蓝曦臣眸中暖色笑意潋潋之下是一个孤寂的灵魂,从小背负着厚重的责任踽踽前行。
他似是行走世间的一缕清风,是姑苏蓝氏的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将克己刻进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