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交过手。他很厉害,比现在的你,厉害得多。《道德经》心法至少到了第三层中期,风水术更是炉火纯青。我吃了不小的亏,差点被他毁掉根基。”
鬼鸮的语气平淡,但杨帆能听出其中隐含的恨意。
“但他太‘正’了。正到迂腐。他发现了阴脉,发现了早期幽冥会活动的痕迹,也发现封印已经朽坏。可他想的,居然是要‘上报国家’,调动力量‘彻底净化’。”鬼鸮的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人多、武器厉害就能解决的。他也不明白,这条阴脉真正的价值。”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洞窟,扫过翻涌的寒潭,扫过燃烧的祭坛,扫过那些白骨与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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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活’的阴脉。不是普通的阴气沉积,而是与更深层的地脉、甚至与传说中的‘九幽缝隙’有着微弱联系的‘支流’。只要方法得当,它不仅可以提供近乎无穷的阴煞能量,更能……打通一条道路。”
“什么道路?”杨帆忍不住沉声问道。他知道鬼鸮此刻说这些,未必安好心,可能是在拖延时间,也可能是在打击他的信心。但他必须听,必须了解敌人真正的目的。
鬼鸮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
“一条连接‘现世’与‘幽冥’的道路。或者说,一个稳固的‘通道’。”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洞窟,“我要将此地,彻底转化为‘幽冥鬼域’!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让幽冥的气息、规则、力量,在此地显化、扎根!”
杨帆倒抽一口凉气。他猜到鬼鸮所图甚大,但没想到疯狂至此!
“鬼域一成,此地将成为我幽冥会西南分支最稳固的总坛,最强大的屏障,更是取之不尽的能量源泉!”鬼鸮的声音激昂起来,“以此为根基,我们可以逐步侵蚀、污染周边地脉,就像树木的根系,慢慢蔓延。十年,二十年,最多五十年,整个西南地区的地气格局,都将被我们暗中改写!龙脉?呵呵,再强大的龙脉,如果根须被阴煞腐朽,又能支撑多久?”
他俯瞰着杨帆,如同俯瞰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至于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所谓的‘有关部门’……等你们发现不对的时候,早已病入膏肓,回天乏术!届时,神州大地,气运衰败,阴盛阳衰,正是我幽冥会崛起,建立新秩序之时!”
疯狂!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疯狂!但在这疯狂背后,是一个布局数十年、步步为营的庞大阴谋!
“所以,那些失踪的人……”杨帆的声音发干。
“祭品,材料,试验品。”鬼鸮轻描淡写,“他们的血肉和魂魄,是构筑鬼域最好的‘建材’。他们的恐惧和怨念,是滋养阴脉最美味的‘食粮’。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和你师父这样的‘道门真种’。”
他盯着杨帆,暗红的眼中闪过贪婪。
“纯正的道元,与这片土地镇压传承同源的气息,是中和鬼域初期‘排异反应’,加速其与现世融合的绝佳催化剂。你师父当年逃掉了,还给我留下了不少麻烦。但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鬼鸮的语气变得愉悦起来,仿佛胜券在握。
“你以为你师父留的后手能救你?那点残片,最多只能让仪式拖延片刻,让睚眦的污染出现一点瑕疵。但大局已定!阴脉能量已经撬动,鬼域雏形已在孕育,就算现在仪式被打断,此地也已经被‘标记’,被‘侵染’!我随时可以卷土重来!而你们……”
他指了指杨帆,又指了指因失血和阴气侵蚀而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的赵刚。
“两个强弩之末的废物,一个困在结界里自身难保的蝼蚁。拿什么阻止我?凭什么阻止我?”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一下下凿在杨帆的心上。对方毫不避讳地阐述了全部计划,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因为绝对的自信——自信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自信一切尽在掌握。
但,真的如此吗?
杨帆的目光,悄然移向祭坛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