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排长接过烟,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烟雾,声音沙哑地说:“营座,咱们还要守多久啊!咱们一个营战前可是有好几百号人呢,现在连一百个人头都凑不齐了。要是再这样守下去,咱们二营可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而且咱们都守了这么久了,军长那里肯定也已经撤退了,要不咱们也撤吧?”
宁荣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将烟头扔在地上,对着排长发根怒吼道:“发根,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有命令就擅自撤退,这叫什么?你难道真的以为军法只是个摆设吗?咱们的身后就是冯家乡,那可是咱们最后的一道防线啊!如果我们不守这里,下面那些清军骑兵肯定会像潮水一样一拥而上,到时候军长身边可都是步兵,你觉得他们能跑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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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荣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发根,仿佛要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内心的想法。
发根被宁荣的怒吼吓了一跳,他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低头抽烟,烟雾在他的面前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军部的传令兵如飞般赶到了。他翻身下马,快步跑到二营长宁荣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大声说道:“军长命令,二营可以撤出林遮峪阵地,迅速向冯家乡靠拢。”
听到这里,二营的这几位军官顿时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双眼放光,原本已经绝望的心情瞬间被点燃,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宁荣听完之后,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他一把将传令兵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二娃子,你可千万别开玩笑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假传军令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如果我真的按照你说的去做,万一下面的骑兵追上来,咱们可就谁都跑不掉了,连军长也得跟着遭殃!”
二娃子一听,急忙解释道:“荣哥,您放心吧!我有几个脑袋敢假传军令啊?这可是军部传来的确切消息,绝对不会有错的!据可靠情报,留在东关镇的满清大军已经被向师长给消灭了大半,现在向师长的两个步兵团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咱们这边靠拢!”
宁荣听到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他毫不犹豫地高声喊道:“发根,赶紧安排人撤退!把所有的手榴弹都埋在战壕里,并且把弦全部拉出来,做成诡雷,给下面的清军留下一份特别的‘礼物’!”
就在二营开始有异动的时候,阵地下方的哈文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情况。他心急如焚,立刻四处寻找荫昌,想要向他汇报这个紧急情况。
终于,哈文在混乱的战场上找到了荫昌,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荫昌面前,焦急地问道:“大帅,您看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还继续进攻吗?我们带来的三千步兵在林遮峪已经战死了一千三百人,轻伤五百人,重伤两百人,加起来损失已经达到两千人了啊!如果再继续进攻,恐怕我们的步兵会全部完蛋啊!”
荫昌听后,面色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缓缓问道:“哈文,这小小的林遮峪叛军,究竟是凭什么能够坚守如此之久?”
哈文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大人,据属下所知,林遮峪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叛军似乎有充足的粮草和军备,所以才……”
荫昌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够了!这些都不是理由。我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林遮峪后面的冯家乡,必定是叛军的指挥部所在。只要我们能够用步兵攻破林遮峪,那么后面的冯家乡就会一马平川,毫无阻碍。到那时,我们的骑兵一旦出动,便可轻易拿下蒋逆,如此一来,西北局势便定矣!”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不要去在意步兵的伤亡,我只要林遮峪!你立刻前去督战,调集最后的一千精锐上去,务必在两个小时内给我拿下林遮峪!如果两个小时后还不能攻下,你就不用回来了!”
荫昌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震。
哈文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顿时一紧,他深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不能成功攻占林遮峪,不仅朝廷会陷入绝境,就连他们这些士兵的家人也可能会遭遇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