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意烧掉纸条，决定先回宿舍。刚走出图书馆，她就注意到两个穿便装的男子在不远处徘徊——马卫国的人还在监视她。

宿舍里空无一人，室友们都去参加晚间训练了。程微意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取出陆沉给她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是军用加密频段的调频代码。

晚上7:50，程微意借口肚子疼请假不去训练。等宿舍楼安静下来后，她悄悄溜到顶楼设备间——这里有个废弃的无线电中继站，是陆沉告诉她的紧急联络点之一。

调好频段，耳机里很快传来陆沉低沉的声音：小野猫？

这个昵称此刻让程微意鼻子一酸。她简短汇报了与马卫国的交锋，特别强调了照片和玉佩的事。

照片是合成的。陆沉立刻判断，父亲从不允许别人碰那块表，更别说送给陆远航。

但马卫国知道玉佩的事！他直接问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情况比我想的严重。可能已经渗透到高层。

我该怎么办？玉佩还安全，但...

听我说。陆沉声音紧绷，从现在起，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周处长。马卫国给你看照片是在离间你和我们。

我哥哥呢？程微意突然想到程北辰，他知道这些吗？

程北辰在境外执行任务，暂时安全。陆沉顿了顿，微意，接下来几天会很危险。马卫国不会轻易放弃。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程微意心头一颤。陆沉很少直呼她的名字，通常都是用小野猫程同学。

我需要做什么？

正常上课，表现得毫不知情。陆沉指示道，三天后是校庆日，会有很多外来人员。苏晴会安排你离开。

离开？去哪？

一个安全屋。我们需要破解玉佩的备份数据。陆沉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有人来了，记住——

通话戛然而止。程微意迅速销毁通讯痕迹，悄悄返回宿舍。躺在床上，她反复回想陆沉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她母亲吗？那条匿名短信又是什么人发的？

次日清晨，程微意被紧急集合哨惊醒。全校学员被召集到大操场，校长面色凝重地宣布：学校将进行为期三天的安全大检查，所有电子设备和个人物品需要登记备案。

接到上级通知，有敌对势力试图窃取我校军事机密。校长严肃地说，请大家配合检查。

程微意立刻明白这是马卫国的手笔——以安全检查为名，行搜查之实。她必须尽快处理掉所有可能暴露的证据。

趁着去卫生间的机会，程微意将玉佩藏进了月经棉条盒子里——这种私人物品通常不会被详细检查。回到宿舍，她迅速删除了手机中所有与陆沉的联络记录，并将加密通讯卡藏在了牙膏管内。

检查进行得异常彻底。教官们不仅翻查了每个人的行李，还用专业设备扫描了电子物品。当轮到程微意时，负责检查的正是马卫国身边的那个可疑军官。

程同学，请交出所有电子设备。军官面无表情地说。

程微意递上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军官仔细检查后，突然问：就这些？没有其他通讯工具？

报告首长，没有。程微意直视对方眼睛。

军官冷笑一声，拿出一个信号探测器在程微意身上扫描。当探测器接近她胸部时，突然发出微弱响声——是玉佩！

这是什么？军官厉声问。

程微意面不改色：内衣金属扣。

小主，

女教官上前检查后确认：确实是文胸搭扣。

军官不甘心地继续扫描，但一无所获。最终，他只能放过程微意，但临走时意味深长地说：我们会再见的。

下午的战术课上，本该由陆沉讲授的课程临时换成了另一位教官。学员们议论纷纷，有人说陆沉被抽调去执行秘密任务，也有人说他接受了纪律审查。

程微意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陆沉出事了？还是这只是掩人耳目的安排？课间，她假装不经意地问教官：陆教官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教官表情微妙，上级安排。

放学路上，程微意注意到监视她的人增加了。除了昨天的两个便衣，还多了个穿军装的陌生面孔。她必须想办法甩掉这些尾巴，否则无法按计划与苏晴会合。

校庆日前夜，学校举办了盛大的文艺晚会。程微意被安排在合唱团表演，这给了她绝佳的观察机会。舞台上灯光刺眼，但她还是辨认出了坐在嘉宾席的马卫国，以及...他身旁的林楠！

林楠穿着便装，神情严肃地与马卫国交谈着什么。这个画面证实了陆沉的警告——林楠确实与马卫国关系密切，很可能是成员。

表演结束后，程微意借口换衣服溜进了后台储物间。按照计划，苏晴应该在这里等她。然而储物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字条钉在墙上：「计划有变，明早6点，东侧门垃圾车。」

程微意刚取下字条，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迅速躲进一排戏服后面，透过缝隙看到林楠和马卫国的副手走了进来。

找到什么了吗？副手问。

没有。林楠的声音透着焦躁，但芯片一定在她手上。陆沉那边也没突破。

首长已经没耐心了。如果明天还找不到...

我知道该怎么做。林楠冷冷打断，告诉马处长，我会亲自处理。

两人离开后，程微意浑身发冷。林楠的言辞和语气与当初在调查室时判若两人，显然那次的全是表演。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已经对陆沉采取了行动！

程微意悄悄返回宿舍，整夜未眠。凌晨4点，她就开始为逃亡做准备。将玉佩缝进内衣夹层，把写有联络方式的纸条吞下肚，甚至准备了简易伪装——一副黑框眼镜和假刘海。

5:30，程微意借口晨跑离开宿舍。东侧门附近停着一辆垃圾车，司机正靠在车边抽烟。看到程微意走近，他压低声音问：夜莺几时啼？

这是接头暗号。程微意回答：黎明前最黑暗时。

司机点点头，示意她爬进后车厢。就在程微意准备上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程微意回头，看到林楠带着两名持枪士兵冲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垃圾车司机猛地掏出手枪射击，逼退了追兵。

快上车！司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