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两人迅速拉开距离，恢复教官与学员的严肃关系。

报告教官！值班学员跑来敬礼，校长请您去会议室，程将军到了。

陆沉点头表示知道了，临走前不着痕迹地碰了碰程微意的手背——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

中午，全校师生集合在大礼堂。校长简单致辞后，请上了今天的特邀嘉宾——程远征将军。

当那个挺拔的身影走上讲台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程微意坐在学员席上，看着聚光灯下的父亲。五十五岁的程志远依然保持着军人的挺拔姿态，眉宇间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肃然起敬。只有程微意注意到，父亲右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已经有些褪色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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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程远征的声音浑厚有力，今天我不讲战略战术，只想和大家聊聊这两个字的分量...

程微意听着父亲熟悉的嗓音，思绪飘回了童年。那时候父亲经常执行秘密任务，一走就是几个月。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当地的小礼物——一颗形状奇特的石头，一枚外国硬币，或者一本手绘的植物图鉴。那些小东西至今还珍藏在她的百宝箱里。

...军人的荣誉不在于肩章上的星星，而在于心中的信念。程远征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程微意的位置稍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女儿才懂的温柔，记住，你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军人。永远不要为了命令而放弃人性。

这番话让程微意心头一热。父亲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肯定她此前的选择。

讲座结束后，校长宣布程将军将随机挑选几名学员共进午餐。当程远征点到程微意时，没人觉得奇怪——毕竟谁不想和将军的女儿套近乎呢？

小餐厅里，程远征坐在主位，周围是几名优秀学员代表和教官，陆沉也在其中。程微意被安排在父亲右手边，这是她从小到大在家里的固定位置。

微意，最近学习怎么样？程志远给女儿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语气平常得就像普通的家长关心孩子。

还不错，战术课成绩提高了。程微意乖巧地回答，同时悄悄观察父亲的表情——他们之间早有默契，这种公开场合的闲聊往往另有深意。

陆教官教得好。程远征转向陆沉，眼神中带着长辈的慈爱，这孩子从小就不服管，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陆沉正襟危坐：程同学很优秀，只是有时候...他顿了顿，太有主见了。

这个评价让在座的人都笑了。程微意假装生气地瞪了陆沉一眼，却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这是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意思是配合得不错。

午餐进行到一半，程志远突然提议：下午我想看看学员们的实战训练，不如就来个即兴对抗赛吧？微意带队对抗陆教官，怎么样？

这个提议引来一片欢呼。程微意却心头一紧——父亲在创造他们三人独处的机会！

下午的训练场被布置成了简易对抗赛场。程志远坐在观摩席上，其他学员和教官则围在场边。程微意带领五名学员组成红队，陆沉则指挥另一组作为蓝队。

规则很简单，校长宣布，夺取对方旗帜或所有敌人者胜。使用激光模拟系统，中弹即出局。

比赛开始前，程远征亲自检查了两队的装备。当他走到程微意身边时，借着整理她战术背心的动作，快速低语：晚上七点，后勤楼后门。带上戒指。

程微意几不可察地点头，心跳加速——果然有重要事情！

对抗赛激烈而精彩。程微意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战术素养，几次差点突破陆沉的防线。最终，陆沉凭借经验优势险胜，但程微意的表现赢得了全场掌声。

不愧是将门虎女！校长赞叹道。

程志远拍拍女儿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进步很大，但还有提升空间。这句评语看似平常，却让程微意鼻子一酸——从小到大，父亲对她的每一个进步都会说这句话，既是鼓励也是鞭策。

傍晚的自由活动时间，程微意借口去图书馆，实则悄悄前往约定地点。后勤楼后门隐蔽在灌木丛后，平时很少有人来。她到达时，父亲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站着陆沉。

程微意轻声唤道，久违的称呼让她喉咙发紧。

程远征张开双臂，给了女儿一个结实的拥抱。这个在普通家庭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对他们而言却弥足珍贵——作为高级军官，程远征很少在公开场合表现出私人情感。

瘦了。程志远心疼地捏捏女儿的脸颊，然后转向正事，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