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害怕,而是带着一种干坏事的小兴奋。她迅速原路返回,溜回宿舍,躺上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起初,蛙声依旧,似乎没什么变化。就在她以为计划失败,略带失望地准备强行入睡时,窗外的蛙鸣声…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那原本整齐划一、富有节奏的“咕呱”声,逐渐变得…凌乱、高亢、甚至有些狂躁?仿佛蛙群内部突然发生了某种骚动,争吵求偶打架声此起彼伏,音量陡然提升了一个量级,变得更加聒噪和刺耳,而且持久不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我的天啊…这些青蛙疯了吗?”下铺的林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用枕头死死捂住脑袋。
“还让不让人活了…”另一个室友带着哭腔抱怨。
“这比紧急集合哨还可怕…”
宿舍里响起一片细碎的、充满绝望的哀叹。
程微意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抖动,拼命忍住几乎要冲出口的笑声。成功了!那点蜂蜜和食物碎屑,足够引起这些小生物的小范围骚动和争抢了,而噪音…就是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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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能想象出,在离池塘更近的那间小平房里,某位总教官此刻正遭受着怎样升级版的魔音灌耳。他会不会也烦躁得睡不着?会不会板着他那张万年冰山脸,对着窗外生闷气?想到他那可能出现的、吃瘪却又无法发作的样子,程微意就觉得白天受的那些“特殊关照”都值回票价了。
这种隐秘的、带着孩子气的报复快感,冲淡了身体的疲惫和连日来的压抑,让她带着一丝笑意进入了梦乡。连梦里那恼人的“咕呱”声,似乎都变得顺耳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起床号依旧准时响起,却仿佛比平时更加催命。几乎每个人眼下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哈欠连天,精神萎靡。
集合时,队伍显得有些稀松懒散。陆沉站在队列前,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冷硬几分,眼底也有着不易察觉的淡淡青色。他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女生排这边多停留了几秒。
程微意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目视前方,努力做出和其他人一样疲惫又强打精神的表情,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他发现了?不可能吧?那种小事…
“看来昨晚各位休息得‘很好’。”陆沉开口了,声音比山间的晨雾还要冷,“精力很‘充沛’嘛。”
底下鸦雀无声,谁都能听出总教官语气里的反讽和山雨欲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