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来得迅猛而凛冽。一夜北风呼啸，校园里的梧桐树便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气温骤降，呵气成霜，训练场的地面冻得硬邦邦的。

严寒，成为了军校学员们需要面对的另一重考验。

清晨的出操变得更加艰难。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冲入刺骨的寒风中，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碴子。体能训练却并未因天气而缩减，反而增加了耐寒训练和冰雪条件下的战术课目。

程微意和其他学员一样，脸颊和鼻尖很快被冻得通红，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作训服外面套上了厚重的冬季作训大衣，行动略显臃肿，但训练标准却丝毫未降低。

“冷吗？！”张教官的吼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冷！”学员们咬着牙回答，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放屁！我也冷！”张教官难得说了句粗话，“但敌人不会因为天冷就不来！战争不会挑天气！都给我动起来！跑起来就不冷了！”

于是，队伍在寒风中加速奔跑，脚步声沉重而整齐。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冷风激得缩回去，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格外磨人。

程微意抿紧嘴唇，调整着呼吸，努力让冻得有些发僵的身体保持协调。她想起特训营里，似乎也有过这样寒冷的清晨，泥水混合着冰碴……她猛地甩头，将那些记忆碎片驱散。专注当下，她告诉自己。

野外生存课上，他们学习如何在低温环境下搭建雪屋或利用自然遮蔽物保暖，如何获取饮用水（融化雪水并净化），如何辨别可食用的冬季植物根茎（理论为主）。程微意学得格外认真，这些实用的技能让她觉得充实。

战术训练也转移到了模拟冰雪场地。匍匐前进时，冰冷的雪沫直往领口里钻；跃进时，脚下打滑，需要更强的核心力量来控制平衡；伪装潜伏更是对意志力的极大考验，需要长时间保持静止，几乎要冻成冰雕。

一次冰雪地伪装考核，程微意和队友们披着白色伪装服，潜伏在雪坑里，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裸露的皮肤。程微意感觉脚趾已经冻得失去知觉，手指也僵硬得不听使唤。她默默在心里背诵作战条例，转移注意力。

考核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她几乎无法靠自己站起来，是旁边的战友拉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