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眼不只是能看见鬼魂。夜鸦曾对她说,它还能看见因果,看见命运的丝线。但记住,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清河似懂非懂地点头。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帮助那些迷路的魂回家。她会牵着他们的手,带他们穿过阴阳的界限,让他们能够投胎转世。
直到那个雨夜。
记忆继续涌现——
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清河听见有人在敲门。她打开门,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站在门外。
姐姐,我找不到妈妈了。小女孩哭着说。
清河立刻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个游魂。但她还是心软了,牵着小女孩的手说:我带你去找妈妈。
小女孩笑了,笑容却让清河感到一阵寒意。
跟着小女孩,清河来到了镇子外的一片荒地。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庙,庙里摆满了奇怪的符号和法器。
欢迎你,小阴阳眼。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清河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小女孩的脸开始扭曲,变成了一个可怕的鬼脸。周围突然冒出无数个黑影,把她团团围住。
深渊组织需要一个天生的阴阳眼。黑影说,你很合适。
清河想要逃跑,但已经太迟了。那些黑影扑过来,想要夺取她的能力。就在这时,夜鸦出现了。
小主,
放开她!夜鸦挥舞着短刃,蓝色的光芒逼退了黑影。
但敌人太多了,夜鸦渐渐不支。清河看着为保护自己而受伤的夜鸦,心中涌起一个念头——她要保护他,就像他保护自己一样。
她闭上眼睛,集中所有的意念。阴阳眼的力量在体内爆发,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把所有的黑影都弹开了。
但代价是巨大的。
清河!夜鸦想要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睛,悬在半空中。那眼睛扫视过所有的黑影,它们立刻化为灰烬。
但清河也倒下了。
爷爷……她虚弱地叫着,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别说话。夜鸦抱起她,我带你去找你爷爷。
回到老宅时,清河的爷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脸上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悲伤。
这就是命啊。老人叹了口气,我们清河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阴阳眼,也都会因此而早逝。我以为她能逃过这个命运……
不,她不会死。夜鸦说,我有办法。
他拿出一块古玉,那是守望者联盟的圣物。用这个,可以暂时封印她的阴阳眼,保住她的性命。但代价是,她会忘记所有关于阴阳眼的事,忘记所有她见过的魂,忘记……我。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古玉的光芒笼罩住清河,她的记忆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一点点消失。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她听见夜鸦说:等你长大,我会来找你,教你重新掌控这份力量。
记忆的潮水退去。
苏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原来清河就是自己,或者说,曾经的自己。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因为与栀子合魂的力量,全部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