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林晚秋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江砚州握紧她的手,缓步走到桌边。他先用手电照了照四周,确认没有机关陷阱,这才伸手拿起那个黄铜匣子。匣子约莫半尺见方,锁扣上刻着一朵并蒂莲,与丝帕和木柜上的图案分毫不差。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晚秋手里的丝帕,只见林晚秋将两块丝帕拼在一起,对准锁扣上的并蒂莲纹路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锁扣应声而开。
匣子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厚厚的书信,和一本用蓝布包着的账册。江砚州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吾女亲启”四个字。
“这是封家夫人写给她女儿的信。”林晚秋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认得这笔字迹,和之前那卷手札上的一模一样。
江砚州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上好的宣纸,虽历经百年,却依旧坚韧,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信的开头,是封家夫人对女儿的殷殷嘱托,字字句句都透着一位母亲的拳拳爱子之心。可越往后看,林晚秋的脸色越是苍白,握着丝帕的手指攥得发白。
信里写着,封家并非是通敌叛国,而是因为手握了北洋军阀私下贩卖军火的账本,才被人罗织罪名,满门抄斩。封家夫人在事发前,早已料到劫难难逃,便将账本和往来书信藏在了城池别苑的地下密室里,又将丝帕一分为二,一半交给沈老夫人保管,一半留给自己的女儿,叮嘱她若是将来有机缘,便拿着丝帕来寻,替封家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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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林晚秋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我母亲……她就是封家夫人的女儿,对不对?她守着丝帕的秘密,守了一辈子,就是为了替外祖家洗刷冤屈。”
江砚州放下信纸,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是,她守了一辈子,就是等着这一天。”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账册,伸手拿过,小心翼翼地翻开。账册的扉页上,印着封家的族徽,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从民国七年到民国十二年,北洋军阀与外国军火商的交易明细,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附上了交易人的签名和印章。
“这就是铁证。”张警官也跟着走了下来,凑过来看了一眼账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有了这些东西,封家的冤屈,总算可以昭雪了。”
江砚州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密室的角落里。那里除了几个木箱,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梳妆台,梳妆台的镜子已经碎裂,上面蒙着厚厚的蛛网。他松开林晚秋,迈步走了过去,伸手拂去梳妆台上的灰尘,只见台面上放着一个小巧的胭脂盒,和一支银簪。
胭脂盒是螺钿嵌贝的,上面刻着并蒂莲的图案,与丝帕上的花纹如出一辙。江砚州拿起胭脂盒,轻轻打开,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早已干涸的胭脂,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而那支银簪,簪头也是一朵并蒂莲,做工极为精致。
“这应该是封家夫人的东西。”林晚秋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抚摸着银簪,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我母亲的梳妆盒里,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银簪,她说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江砚州的目光落在胭脂盒的底部,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婉”字。“封婉,封家夫人的名字,应该是这个。”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