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后退三步,腰间玉符地裂开细纹——那是她偷来的娲语者玉符,此刻正渗出黑血。
她的影子开始溃散,像被风吹散的烟,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肤:我以为...我替你挡过十八次暗箭,替你挨过三次神罚,只要我替她疼...她跪下来,指甲抠进石缝里,为什么你宁愿痛死,也不让我替?
楚昭明转身。
赤焰在他眼底燃烧,连瞳孔都成了金红色。
他走向墨鸾,每一步都在石地上烙出焦黑的脚印:《钢之炼金术师》说人没有牺牲就什么也得不到——可我受够了牺牲。他抬手,赤焰顺着手臂爬上指尖,这一世,我要把痛,变成能护住她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一拳轰向祭坛核心。
石屑飞溅中,黑砚从阴影里窜出,指尖快速结印——他早看出墨鸾的逆心火纹是用活人魂力当燃料,此刻正趁着阵眼松动篡改符文。
原本缠在墨鸾身上的影链突然倒转,像七条疯蛇,反咬进她的胳膊。
啊——!墨鸾惨叫着摔在地上,影链寸寸断裂,碎成光点消散。
她望着自己胳膊上的血痕,突然笑了,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原来...我早该明白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他要的从来不是谁替他疼...是他能替爱的人,把疼烧出光来。
焚影老僧站在炉鼎旁,手里的残烛忽明忽暗。
他望着冲天的赤焰,喉结动了动:影融为一,痛燃为誓...他低头看了眼炉身上的刻字,最深处的字正被赤焰舔舐,三对影契者都死在这里,偏你们...偏你们要当疯子。
楚昭明弯腰抱起冰棺。
他能感觉到秦般若的意识正顺着痛燃共鸣往他身体里钻,像团小太阳,把他浑身的伤口都烤得暖融融的。
他的脉络里流淌着赤焰,每根血管都亮得像熔金,连冰棺上的霜花都被映成了橘红色。
他对着冰棺说,带你去看明天的日出。
远处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
夜枭使躲在石缝里,看着通讯符纸在掌心自燃——最后一帧画面是楚昭明回眸,唇角沾着血,却笑得比炉鼎里的火还亮:你说神惧共鸣?
那我就让这痛,烧穿他们的天律。
虚空中,一行血字缓缓浮现:【认知主导权转移倒计时:61小时】。
而焚炉深处,被黑焰包裹了千年的古老火种,此刻正缓缓睁开——那是双金红的眼,像极了楚昭明此刻燃烧的瞳孔。
三日后。
荒原残庙的断墙上落满灰。
楚昭明盘坐在满地碎砖里,赤焰纹路如活物游走,从手腕爬上脖颈,又顺着脊背没入后心。
他怀里的冰棺已没了霜,秦般若的睫毛在动,像只快醒的蝶。
昭明...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好像...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他低头,发现自己手背上的赤焰纹路,不知何时,竟长成了朵小小的、正在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