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又说了些功课起居的闲话,赵琅便告退回去温书了。看着他离去时挺拔却尚显单薄的背影,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个儿子,看得太透,也忍得太好。这究竟是福是祸?
而此刻,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皇帝,也正听着暗卫回禀几位皇子封王后各方反应,当听到四皇子赵琅在坤宁宫那番言论时,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这个嫡子,倒是沉得住气。不骄不躁,不怨不争,这份心性,在波谲云诡的皇家,实属难得。
三位亲王在前台风光无限,吸引了所有目光与火力,而那位隐在深宫的嫡子,却如同静水深流,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悄然成长。
这幕后的平静,或许比前台的喧嚣,更值得警惕。
三月的京城,迎来了两场备受瞩目的盛世婚典。先是中旬,雍亲王赵恒迎娶光禄寺少卿姜文渊之女姜静姝为正妃。
新任雍亲王妃姜静姝,穿着大红嫁衣,举止端庄温婉,向宾客还礼时笑容得体,目光清正。
婚礼规格虽不及原配正妃那般煊赫,但也依制而行,足够体面。姜静姝容貌清秀,言行得体,虽门第不显,但那份不卑不亢的沉稳气度,倒是让不少观望者暗自点头,觉得皇帝此番选人,或许另有深意。大皇子,如今的雍亲王赵恒,看着新任王妃,面上带笑,眼底却难掩一丝因失去楚家强援而生的失落与对新妃背景浅薄的些许轻视。
楚云容称病未曾出席婚宴,独自在自己冷清的院落里,听着外面的喧天锣鼓,将手中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紧接着,下旬,靖亲王赵珩迎娶靖安侯沈毅之女沈知书。
这场婚礼则更具特色。沈知书竟未穿传统凤冠霞帔,而是一身精心改制、不失礼制却更显利落的戎装风格喜服,眉宇间英气勃勃,与气质清冷中带着锐气的靖亲王赵珩站在一起,竟是意外的和谐。婚礼氛围也更为洒脱,少了些刻板的规矩,多了几分将门独有的豪迈之气,令人耳目一新。皇帝对此并未苛责,反而在赏赐中特意加了一副宝弓,显然对这儿媳的独特颇为包容。
这两场亲王婚礼,永宁侯府与定国公府皆在受邀之列。林薇明随父兄赴宴,陈淮亦代表定国公府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