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散了吧。钱管事,把近三年所有供应商的名单和往来账册,一个时辰内,送到刘账房那里。迟了,你这管事的位置,就换人坐。”
钱管事冷汗涔涔,连声应道:“是是是,小人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一群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揽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少夫人,您可真厉害!看把那钱胖子吓的,脸都白了!”
执棋也面露敬佩:“三把火烧得恰到好处,既立了威,也明确了规矩,还安插了我们的人。”
薇明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这才刚开始。三房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孙先生‘病’了,钱管事吃了瘪,周氏那边,恐怕还有后手。”
她看向刘账房:“刘先生,查账的事,就拜托你了。重点是近三年的采买价格波动,以及那些与钱管事、三房往来密切的供应商。”
刘账房推了推眼镜,眼神精明:“少夫人放心,小人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接下来的两天,澄心院的小书房几乎成了第二个账房。刘账房和执棋带着几个识字的丫鬟,日夜不停地核对账册。薇明也时常在一旁看着,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询问。
结果触目惊心。
同样品质的江南云锦,别家铺子报价十五两一匹,钱管事长期合作的那家“锦祥绸缎庄”却能报到二十两;一些次等的杭绸,更是以次充好,账面上记的却是上等货的价格……林林总总,几年下来,贪墨的银子竟有数千两之巨!
“真是胆大包天!”执棋看着汇总出来的数据,气得手抖。
薇明面色沉静,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的怒火。她知道水浑,却没想到浑到这个地步!
“少夫人,接下来怎么办?”刘账房问道,“是直接拿了下人问罪,还是……”他意指背后的三房。
薇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直接拿下钱管事,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也会让母亲难做。周氏毕竟是长辈,没有确凿证据直接指向她,动不了她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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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脑中飞速运转:“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正在这时,揽月兴冲冲地跑进来,压低声音道:“少夫人,有发现!奴婢这几日盯着锦祥绸缎庄的东家,发现他昨晚偷偷去见了三夫人陪嫁铺子的掌柜!两人在酒楼包厢里嘀咕了好一阵子!”
薇明眼中精光一闪:“哦?看来,这贪墨的银子,不止进了钱管事一个人的口袋啊。”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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