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过,城南暗巷。
锦祥绸缎庄的胡东家缩着脖子,怀里紧紧抱着个沉甸甸的包袱,左顾右盼,活像只受惊的老鼠。巷口传来三长两短的猫叫声,他精神一振,赶紧压低声音回应:“快!这边!”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来,正是三夫人周氏陪嫁铺子的刘掌柜。
“东西都带来了?”刘掌柜喘着粗气,急声问。
“带了带了!这几年的账本副本,还有……还有和三夫人那边往来的条子,都在这儿了!”胡东家把包袱塞过去,声音发颤,“赶紧处理干净!那位世子夫人查得太狠了,我这心里直发毛!”
刘掌柜接过包袱,啐了一口:“呸!一个刚进门的小媳妇,能把咱们怎么样?有三夫人在上头顶着呢!赶紧的,找个地方一把火烧了,死无对证……”
他话音未落,巷子两头突然亮起一片火把,将逼仄的暗巷照得如同白昼!
“想死无对证?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淮沉稳冷冽的声音响起。他一身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巷口,身后是数名手持棍棒、杀气腾腾的护卫,瞬间将两人的退路堵死。
胡东家和刘掌柜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怀里的包袱散开,里面的账本、银票、往来信件撒了一地。
“世、世子爷……”胡东家面无人色,舌头都在打结。
陈淮看都没看地上那些脏污之物,只冷冷道:“拿下。”
护卫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一样将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荣禧堂内,灯火通明。
老夫人早已歇下,却被嬷嬷紧急叫醒。刚披上外衣,就听见外面传来周氏哭天抢地的声音。
“母亲!母亲您要为我做主啊母亲!”
周氏头发散乱,连外衫都没穿整齐,直接扑倒在老夫人榻前,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嚎哭:“薇明那丫头……她、她这是要逼死我啊!她纵容世子爷深更半夜私自拿人,抓了我的掌柜,这分明是冲着我来啊!她这是容不下我们三房了!”
老夫人被她吵得脑仁疼,皱着眉头,语气不悦:“深更半夜,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氏哪里肯慢,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贪墨和指使掌柜销毁证据的部分,只一口咬定薇明和陈淮联手陷害,排除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