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个看似平静的漩涡,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和危险。他必须尽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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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意外”的雪崩,让归程耽搁了足足五天。当陈淮带着减员不少、疲惫不堪的队伍,终于看到京城巍峨的城门时,已是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
他第一时间入宫述职。
金銮殿上,皇帝赵乾看着风尘仆仆、面带伤疤却更显沉稳锐利的陈淮,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一番褒奖,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
但陈淮敏锐地察觉到,皇帝在问及边境后续布防以及对北狄策略时,眼神中带着更深的探究。而站在武将行列前列的靖王赵衍,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有关切,有赞赏,但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述职完毕,陈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出了宫,跨上马,朝着定国公府疾驰而去。什么朝堂暗流,什么阴谋诡计,此刻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只想立刻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感受那份真实的温暖。
定国公府门口,得到消息的薇明,不顾身子沉重,披着厚厚的狐裘,由扶苏和浣葛搀扶着,早已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当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带着一身未化的风雪寒气,骑着马出现在长街尽头时,薇明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陈淮勒住马缰,几乎是跳下来的,几步就跨到了薇明面前。他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明显大了不少的肚子,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水和嘴角温柔的笑意,一路的疲惫、猜疑、血腥,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洗涤干净。
他伸出手,似乎想抱她,又怕冰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动作有些笨拙地停在了半空。
薇明却主动上前一步,轻轻靠进他带着寒气的怀里,声音哽咽:“回来了……”
“嗯,回来了。”陈淮收紧手臂,将她和孩子牢牢圈住,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我回来了。”
漫天细碎的雪花飘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
然而,在这温馨团聚的时刻,陈淮脑海中却再次闪过山谷中那人为的雪崩,以及朝堂上那暗藏机锋的目光。
他知道,回家的温暖只是暂时的。一场比北境风雪更冷酷的斗争,或许才刚刚开始。他低头,看着怀中妻子安宁的侧脸和隆起的腹部,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如何,他必须守护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