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胜二十九年的春天,似乎格外的忙碌,也格外的充满希望。
三月刚过,秀才考试张榜,永宁侯府门前又一次响起了道贺的鞭炮声——14岁的林瑾,中了!名次虽不算顶顶靠前,却也稳稳地挂在榜上,成了正儿经的秀才公!
消息传到澄心院,薇明正被肚子里的小家伙踢得有些气闷,闻讯立刻眉开眼笑,连带着那点不适都散了不少。“好!太好了!”她抚着肚子,低声笑道,“小家伙,你听到了吗?你小舅舅争气呢!”
林瑾自己倒是沉稳,只在来看望薇明时,眼角眉梢泄露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永宁侯林烨更是连着几天嘴角都没放下来过,只觉得侯府的门楣都更光亮了几分。
这欢喜劲儿还没过去,四月初,青州又是一封家书送到,带来了更大的喜讯——林薇玉于二月初八,平安诞下一个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好!二姐姐总算如愿了!”薇明看着信上林薇玉那依旧带着点风风火火劲儿的字迹,仿佛能听到她得意又满足的笑声。王珩得了嫡子,林薇玉在王家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远在青州的她,终于有了最坚实的依靠。
接连的喜事冲散了去岁残留的阴霾,连京城的天都显得格外蓝。
然而,随着薇明的产期临近五月,那份初为人母的期待里,也不可避免地掺杂进一丝紧张。肚子越来越大,身子也越发沉重,夜里翻身都困难。虽然陈淮将澄心院护得铁桶一般,吃食用度更是小心再小心,揽月和浣葛几乎是十二个时辰不错眼地盯着,但薇明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着。
这日,她正由浣葛扶着在院里慢慢散步,活动腿脚,执棋拿着几本账册过来回话。
“少夫人,江南那边,六小姐来信了。”执棋将一封信递给薇明,脸色有些微妙。
薇明接过信,走到廊下的软椅坐下,展开细看。林薇雨的信写得条理清晰,先是报了平安,说已与陈彦公子分开,各自安顿。她靠着带去的精良货样和灵活的手腕,已经在江南站稳了脚跟,初步打开了局面,“锦玉阁”分号正在筹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