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月被这阵仗弄懵了,看着那些陌生的名字和家世,心里一阵烦躁。“母亲,您之前不是说慢慢相看,不急吗?”
柳氏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此一时彼一时。听母亲的话,早点定下来,对你好,对咱们家也好。”
林薇月不傻,联想到前两日齐王的事和皇后的赏赐,隐约猜到了什么。她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她跟齐王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就好像成了家里的负担了?
消息自然瞒不过定国公府。
薇明听说父亲急着给薇月定亲,立刻就明白了背后的考量。她叹了口气,对陈淮道:“父亲这是被吓着了。也是,一个薇兰在睿王府已经够显眼了,若薇月再跟齐王扯上关系,确实太过扎眼,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陈淮倒是看得明白:“岳父大人思虑周全。此时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委屈五妹妹了。”
薇明何尝不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做法?但想到薇月那单纯的性子,要被匆匆定下终身,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提笔给薇月写了封信,没有明说朝局,只是宽慰她,婚姻是大事,让她自己也多上心,若有合眼缘的,不妨跟母亲提。
宫里,皇后也听闻了永宁侯府突然加紧为五小姐相看人家的消息。她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永宁侯……倒是谨慎。”她放下茶盏,对身边的心腹女官道,“本宫原本也只是觉得那林家五丫头心思纯净,琅儿似乎也不讨厌她,多赏了几分脸面罢了。没想到,竟把永宁侯吓成这样。”
女官低声道:“永宁侯府与睿王府联姻在先,自然是怕招惹是非。”
皇后点了点头:“罢了。他既然急着嫁女撇清关系,本宫也不必再多事。只是可惜了……”她没说可惜什么,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她那个儿子,在宫里难得有个能说上几句话、又不带功利心的同龄人。
压力最大的,还是林薇月。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烫手山芋,被家里人急着想扔出去。之前母亲相看,还顾及她的感受,现在几乎是只要家世相当、人品过得去,就列入考虑范围。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无处发泄。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父亲的决定,也知道这关乎家族安危。可凭什么啊?就因为她偶然帮了齐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