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和薇明并肩走在回澄心院的路上。廊下悬挂的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两人时而交叠、时而分开的影子。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回到房中,揽月等人伺候梳洗完毕,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内室里,红烛高烧,暖意袭人。薇明扶着腰,慢慢走到床边坐下,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陈淮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因怀孕而略显浮肿的脚踝,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涌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言语在此刻是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干涩地说了一句:“累了吧,早些歇息。”
薇明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与席间无异的、标准的微笑:“谢世子关心,您也早些安歇。”
客气,疏离。
陈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隔间平日里用来小憩的暖榻。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主卧的那张拔步床。
薇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隔间的帘子后,脸上那抹强撑的笑容缓缓敛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