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服男孩朝他招招手，那人心领神会，马上用力将饭盒扔出去，有些油腻的铝盒子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正正好好的砸在了男孩的脸上，他被砸到后疼的踉踉跄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些孩子见到他这副模样，就和木头人一样，不免感到无趣，于是哄笑着围着他打转。

“你们这些臭小子！是不是欠打了！”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生气的话打断了众人的嬉笑。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奶奶拎着刚刚买的馒头走了过来，他指着为首的队服男孩：“信不信我告诉你爸，到时候拿皮带抽你！”

这些嚣张的小男生们看见有老人家过来，也不敢再打闹，老奶奶愤怒的驱赶他们，男生们骑着单车呼啸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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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只是默默的捡起自己的书包，小心翼翼的拍打上面的灰尘，老奶奶看见男孩这副模样，她叹了口气，然后帮助男孩一起将散落地上的瓶子捡起来，直到所有瓶子都被捡完。

男孩背着书包，他拎着瓶子：“谢谢，李奶奶。”

老奶奶只是摇摇头，她从自己买的馒头里拿出两个塞到男孩的怀里，她露出慈祥的笑容：“饿了吧，拿几个馒头回去吃吧。”，男孩本想拒绝，但老奶奶强硬的动作不容许他拒绝。

男孩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哼唧哼唧的抽泣，老奶奶感到一阵悲伤，她伸出手摸摸男孩的小脑袋，她垂下眼帘：“你要好好的长大呀，健健康康的长大，你以后肯定比那些混小子有本事。”

“奶奶……我…”男孩语气带着哭腔，他用胳膊擦了擦眼泪。

“没事的，没事的，要是有烦心事，就吃东西，吃东西就高兴了，奶奶这里还有巧克力，都给你。”

说完老奶奶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包装都有些褶皱的小块巧克力，她剥开纸衣，将其中的一颗白巧放到男孩嘴巴边。

小男孩乖巧的张开嘴，吃下了这个甜腻腻的甜品，那仿佛世界最美好的滋味让男孩的心情好多了，他希望以后还能吃到这种好吃的……叫「巧克力」的东西。

老奶奶拍拍男孩的脑袋，语重心长的开口：“你知道人有两件一定不能做的事情吗？”

男孩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老奶奶的缓缓说道：“一是绝不能让心爱的人流眼泪。”

“第二件事呢？”小男孩发问。

老奶奶忽然绽放出笑容，她好像很高兴和男孩说这些，语气都轻快不少：“还有一件事就是绝对不能浪费粮食，快吃吧。”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吃了一口馒头。

那个馒头干吃很噎人，很噎人，一点也不好吃，但对于男孩而言，便是世界上最好的款待。

——

讲故事的人缓缓停下，听故事的人满心惆怅。

露娜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她只能挤出一句话：“这是你来克雷顿之前的经历？”

林清寒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露娜的肩膀：“我说这些，除了回报你的信任，我还有一些话不吐不快。”

露娜侧耳倾听，她凝视着眼前的林清寒，迫切的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她从来没有像这么急切过。

“露娜，你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艰苦困难，直面了人性的阴暗丑恶，居然没有长歪，没有黑化，没有反社会人格。”林清寒顿了顿，他伸出手摸了摸露娜的脸颊：“而是突破重围，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理性睿智的人。”

“深谙世界丑恶，却内心澄澈，不染半分淤泥。”林清寒停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动作有点不合适，于是打算收回手，露娜却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抽离：“你让我看到了生命的坚韧，露娜。”

“我想赫南德兹先生会以你为傲。”林清寒垂下眼眸，他摩挲着露娜吹弹可破的脸蛋：“我也会向你学习，你是最棒的。”

露娜听完林清寒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她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弯曲，内心渐渐感受到——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