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声号角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起初只是地平线上的一缕呜咽,像是垂死巨龙的叹息,被风撕扯成破碎的丝缕,但很快,它变得清晰起来。
一种沉重、高亢、仿佛用青铜与鲜血铸造的声音,蛮横的穿过云层,掠过大地。
在那低沉的长音里,能听见骨骼断裂的脆响,能听见铠甲被撕裂的呻吟,能听见战马濒死的哀鸣。
那是——君王军的号角。
号角声悠悠的传到耳中,管理员望着后方,杀意如影随形,它不再是声音,而是一种实质性的压迫,暗影像一个看不见的巨手想要将管理员死死攥在手心,他暗骂一声,加快逃离的步伐。
夕阳西下。
暗影军团的行进速度超乎想象,阴影将管理员层层包围,管理员听见了利刃出鞘的摩擦声,听见了拉动弩弦的紧绷声,但最清晰的,还是那个号角,它仍在持续,如同一个冷酷的旁观者。
君王军士兵吹响号角。
高大沉默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从黑暗中走出,包围圈在瞬息之间形成,密不透风的将管理员包围,盾牌相错构成铁壁防御,弩箭上膛随时准备击发,君王军的钢刀利剑则低垂着,蓄势待发。
冰冷的怒火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包围圈中央那个孤立无援的身影。
管理员的指尖刚接触到外套,甚至没来得及伸进口袋里。
咻!咻!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寂静,只听见一声痛苦的惨叫,两根漆黑的弩箭已经洞穿了他的左右手。
鲜血顺着手心的洞口流下,管理员疼的额头都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因为剧烈的痛苦而颤抖的满头大汗。
管理员还想行动,暗影士兵已经动了。
两名暗影士兵无声无息的上前,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犹豫,他们手中的君王军长剑同时刺出,精准、冷酷、带着屠夫般的残忍,剑尖轻而易举的撕开布料和皮肉,深深的凿入两侧肩胛骨的下缘。
冲击力直接让管理员整个人向下跪下,剧痛甚至来不及全面爆发,只有一种冰冷的穿透感顺着脊柱蔓延,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锁骨下方卡着的金属,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带来撕开一切的痛楚。
暗影士兵松开剑柄,任由那两把君王军长剑如同耻辱柱一样将他钉在原地,像极了被钉在审判架上的罪人,彻底暴露在所有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这下连挣扎都是奢望,鲜血正沿着剑身的血槽欢快的滴落。
在管理员脚下积成两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管理员吃痛紧咬着牙,他抬起头,前方的阴影剧烈翻涌凝聚,一个三米高的犬形魔像正矗立在他面前。
犬首低垂,下颚探出四根尖利的獠牙,眼眶中的魔像眼珠仿佛燃烧着熔岩,死死锁定他被钉穿的身体。
归树看门犬举爪举着一柄比成年男性还高的重剑,剑刃宽厚仿若门板,被高高举起,像是审判前的最终倒计时。
“Fuck!”管理员看见眼前的魔像忍不住骂出声,工程师这是把他当作冤大头整呢?
轰——
引擎的野兽般咆哮吸引了一部分暗影士兵的注意力,莱恩也同时将注意力转移到不速之客。
一辆超级酷炫的保时捷如同冲锋的战车轰然降临,保时捷精准的撞向归树看门犬,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归树看门犬撞翻了出去。
沉重的魔像之躯被一辆价值百万美元的跑车撞飞了,而且保时捷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一丝刮痕,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车体一个狂暴的360度甩尾,后保险杠裹挟着千钧之力扫向包围圈。
逼得暗影士兵们不得不举盾后撤,阵型被瞬间撕裂,车尾扫过的弧线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轮胎印,保时捷也停在管理员身边。
一个人从打开车门缓缓走出,左手火机右手利群,黑色风衣迎风敞开,内衬赫然展开一幅狰狞暴烈的夜叉罗刹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