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但我还能怎么做?”
“你们强。”
“花火强。”
“刀客强。”
“可我只是个工匠。”
“他们把我女儿挂在堡垒墙上给我看。”
“让我画。”
“让我算。”
“让我教他们怎么把石头堆成墙。”
“我不画,她死。”
“我画了,她也许还能多活几天。”
浪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石山。
“你画完之后,他们放人了吗?”
石山嘴唇颤了一下。
没有回答。
浪子继续问。
“你亲眼看见她活着吗?”
石山呼吸变重。
“他们说——”
“他们说?”
浪子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锋利。
“你自己信吗?”
石山猛地站起来。
双手抓住石栏。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
“我拿什么反抗?”
“拿命吗?”
“我死了,她更快死!”
浪子拔刀。
刀没有出鞘。
只是握住刀柄。
“我的家人也被蛮族抓住了。”
“我没有杀人。”
“但你在帮他们杀。”
这句话落下。
屋里安静了。
风从木屋外吹进来。
带着一点血腥味。
石山慢慢松开石栏,声音有些凄惨:
“那是因为你是刀客....你有渺茫的机会给他们报仇啊.....”
“……”
闻言,浪子沉默地看着他。
“王朝刀客,这里是花火的聚居地,没有她的允许,你不能在这动用私刑。”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后方传来了一个空灵的声音。
羽裳晚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后方。
“不管你有多恨蛮族。”
“放心,这点规矩我是知晓的。”
铮——
浪子深吸一口气,将刀插回了刀鞘。
确实如此,这里毕竟是要听花火的,自己不能随意动手斩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