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要紧的是联络其他失散队伍。”焦子英指着地图:“杨裕厚同志带的一个分队,在通山铜鼓包一带活动,已经大半年没通音信。还有刘大勇的小队,听说退到了修水河谷……我们必须尽快汇合,统一整编准备下山。
“我愿带队去找杨裕厚。”李东山主动请缨:“我对那一带熟悉,当年采药时常走小路。”
邹至成也道:“我也去,杨队长为人谨慎,若不见熟人,怕是不会轻易相信这信息。”
焦子英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你们二人带五名精干队员轻装简行,昼伏夜出,务必安全抵达。记住带上省委密信和项英同志发布的公告副本,让他们一看就知真伪。”
是----两人齐声应诺。
临行前夜,营地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誓师会。焦子英亲手将一面用红布缝制的小旗交给李东山:“这是咱们游击队第一面抗日旗帜。找到杨裕厚,就把这旗交给他----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散了,是集结;不是投降,是出征!”
李东山双手接过,郑重地贴在胸口:“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天未亮,六人小分队便悄然出发。他们翻越鹰,嘴崖,穿过野猪岭,沿着一条长年干涸的溪床疾行。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但每个人脚步坚定。
行至第三日午后,天空忽降细雨。山间湿滑难行。众人躲进一处岩洞歇息。李东山啃着冷红薯,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叹道:“这雨要是不停,铜鼓包那边的独木桥就得断流了。”
一名年轻队员怯生生地问:“邹哥,你说杨队长真的还在吗?都这么久啦。”
“在。”邹至成斩钉截铁:“只要他还记得为工农扛枪这句话,他就一定活着,你瞧见昨晚那颗流星么?我娘说过,流星落处必有忠魂守土。”
众人闻言,默然心中却燃起希望。
几天后傍晚,小队终于抵达铜鼓包边缘。远远望去,山腰上有几缕青烟升起,那是人间烟火,意味着有人居住。
“小心点,”周志成压低声音:“先派小王上去侦察。”
不多时,侦查员返回兴奋道:“是咱们的人,棚子门口挂着半截红旗,还有一把大刀插在地上,刀柄上刻着‘血债血偿’四个字-----那是杨队长的标记!”
众人精神一振,立即换上旧式红军臂章,高举红旗旗,缓缓向营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