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寒风刺骨。焦子英带着残部在断魂岭扎营,五百余人的队伍仅剩二百余人。夜幕降临,营地篝火旁,战士们默默擦拭武器,有人低声啜泣。
“都抬起头来。”焦子英突然站起,声音如惊雷炸响:“哭什么,我们还活着,敌人能炸毁房屋,但炸不垮中国人的脊梁。
她抓起一块烧焦的木头,在地上画出铜陵地图:“看,鹰嘴崖如利剑、断魂岭似铁壁、黑风峡若咽喉-----这是老天赐给我们的战场。”
汤老根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个焦黑的陶罐:“焦指挥员,这是俺从废墟里扒出来的……乡亲们的驱倭酒。”
焦子英接过陶罐,轻轻洒向大地:“这酒,敬所有为中华流血的人。”
“敬所有为中华流血的人。”战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邹秋萍默默走到伤员中间。卫生所设在岩洞里,火光映照下,她正为一个腿部重伤的战士做手术,铜臼里捣碎的七叶一枝花,银针在她手中翻飞。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战士咬着牙:“就是----就是怕拖累部队。”
邹秋萍将草药敷在伤口上:“活着就是胜利。”
11月15日,焦子英带着侦察组潜回铜陵城郊。月光下昔日繁华的街道已成废墟,日军哨卡林立,刺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报告。”叶成梅压着嗓子,日军在城东设了军需仓库,每日有运输队进出。”
焦子英二话没说:“打……”
11月20日,铜陵沦陷,焦子英带着残部撤入更深的山林,在鹰嘴崖建立新的根据地。这里三面悬崖,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易守难攻。
1938年11月25日,焦子英带着残部在鹰嘴崖根据地召开紧急会议。寒风呼啸,战士们挤在岩洞里,脸上写满疲惫却眼神坚定。
“报告。”叶成梅展开进行绘测绘图。日军在铜陵至青阳的公路上增实了五个哨卡,巡逻频率提高到每小时一次。
焦子英凝视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敌人这是要切断我们的补给线。她突然抓起树枝,在地上画出新的路线:”看从龙须汊到鹰嘴崖,有条隐秘的骡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