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焦子英闯进来,突然喝止。她在白骨旁,从石骨子缝里抠出半块怀表----表盖上刻着“新四军独立团”。
傅秋涛用刺刀撬开表盖,里面夹着张发黄的纸条:“弹尽、粮绝,但红旗不倒----王铁山,1936年8月15。”
“铁山哥……”老排长突然跪在地上:“那年他替俺挡了子弹……”
洞外雨声渐小。傅秋涛清点人数:三十七人少了三个。小石头蜷在角落发抖,高烧让他说起胡话:娘……俺想吃红薯……”
焦子英撕开她的衣服,伤口已经流脓。她掏出最后半包磺胺粉,却被傅秋涛拦住:“留着给重伤员。”
“班长。”焦子英猛地站起来:“小石头要是死了,明天探路的人更少。”
“那就你去探路。”傅秋涛声音像碎火的铁,:“或者,你教他用枪?”
焦子英愣住了。她蹲回小石头身边,用烧酒给他擦伤口:“听着,扣扳机要像摘辣椒一个人---快、准、狠”。她把驳壳枪塞进少年发烫的手,“打鬼子的脑袋,别打天上的云。”
小石头突然抓住她的手:“焦姐……俺能活到见娘吗?”
“能。”焦子英掰开他的手指:“等打跑鬼子,我给你娘带十斤白面。”
夜半,小石头退烧了。傅秋涛带着队伍摸出山洞,发现三具尸体----是掉队的战士,被鬼子用刺刀钉在树上。老排长扑过去要收尸,傅秋涛死死拽住他:“想活命就走!”
“可他们……”老排长的眼泪混着雨水。
“他们用命换我们活。”傅秋涛吼得山林颤抖:“走。”
众人冒雨翻过三座山。天亮时钻进一片竹林,焦子英突然按住傅秋涛:“鬼子埋了地雷。”
她蹲下花开落叶露出半个锈铁罐。“俺爹是矿工?”她挂了把脸:“这叫菊花雷,踩上去炸得人找不到指甲盖。”
“你会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