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随之而来。
探马回报,永州大水后山火,死伤惨重,当地官府曾隐瞒疫情,后上报有类似时疫,死伤不明且情况混乱。
林夏心头一沉,深知永州疫情比预想中严重。
第三日清晨,南驿薄雾未散,林夏刚带学徒辨识完草药,封锁线外便传来马蹄与兵甲碰撞声。
“圣旨到——”
高喝打破宁静,林夏整衣迎出。
禁军护送着刘公公前来,他手持明黄卷轴,宣旨擢升林夏为钦差防疫总使。
赐尚方剑,总揽京畿及江南防疫,涉疫官员可先斩后奏。
二十名太医、三车药材已启程赴江南,户部另拨专款抚恤采买。
林夏领旨,接过尚方剑,手心沁汗。
刘公公附耳传口谕:“陛下说,江南糜烂需雷霆手段,予你生杀权,望你不负朕与苍生,保重自身。”
言罢留下两名大内侍卫,便带队回宫。
林夏当众宣示旨意,将尚方剑供于议事棚,立稳权威。
朝廷的支持减轻了些许压力,却让她对永州、江南愈发担忧,不知林冬是否收到信,江南情况如何。
夜色再临,南驿秩序井然,药味与消毒水味取代了恐慌。
大部分病患病情稳定好转。
林夏站在草棚门口望向南方,晚风带凉。
王大夫劝她歇息,她摇头:“再等等,等永州和江南的消息。”
林夏清楚,南驿只是序幕,与瘟疫的真正较量才刚开始。
夜深了,南驿只剩值守兵士的轻响、病患的低吟和断续秋虫鸣。
林夏拗不过王大夫,和衣在草棚硬板床上歇了片刻,脑子里却满是永州乱象、江南隐忧、林冬安危和病患用药......